“养颜膏没有问题吧?”秦昭问。
“目前没有问题。”
秦昭沉吟了一会,“我们之前胭脂的货还有多少?”
苏凤芳想了一下,“我这还有两百盒 , 其余的地方还需要查一下。”
“这样 , 店里的胭脂先不卖了 , 就说断货了,新出的这批货卖出去的,高价回收,愿意卖的不管出多少都行 , 不愿意的,拿旧胭脂跟他们换 , 至于解释 , 就说我们有一部分胭脂搞错了,需要查验。”
“作坊那边让他们先停止制作,这是罗黛,画眉笔 , 将这产品交给信得过的人制作 , 极力推罗黛,让客人的眼光转移到这上面来。”
秦昭这几个月闭门不出 , 就是研究画眉笔了,醉红妆单靠胭脂和养颜膏可不行。
苏凤芳接过秦昭手中类似于粉笔的黑状物,轻轻往手背上一涂,上色非常均匀,手一抹也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
“这东西好啊,女子多用碳粉沾笔画眉,上色不均且费力,这东西真方便!”
“交代下去吧。”
“是,夫人。”
苏凤芳手脚利落的将消息传达了下去,胭脂不到一日的功夫就收回了大半。
醉红妆阁楼的房间里 , 胭脂堆成了小山的形状,这还只是一部分。
“苏姨 , 你怎么看这胭脂?”秦昭不常店里和作坊走动 , 知道的不如苏凤芳的多。
苏凤芳看着小山似的胭脂 ,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秦昭,“负责拿材料的是小山,小山拿回来的我都会看一遍,制作这边是刘掌柜在盯着 , 包装是覃桥在弄,要说制作的伙计出问题是不太可能 , 大家都互相盯着 , 小山这边也不可能,只剩下刘掌柜和覃桥了。”
“大夫来了。”苏凤芳请的大夫刚好过来。
秦昭将两样胭脂交给静宜堂的大夫,大夫闻了闻,又挖出一些摸了摸 , “夫人 , 这里面有一样是加了痒痒粉。”
“是哪一份?”
大夫将新的交给秦昭,秦昭脸色一变 , “是新出的货。”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只影子在作坊里毫无阻碍的穿梭着,看样子是对这里的一切无比熟悉。
刘芳来到包装区的作坊,拿出小瓷瓶,里面装着痒痒粉,将每一个胭脂盒子打开,均匀的散了一些痒痒粉在里面,再重新盖上。
看她娴熟的样子,应该已经习以为常了。
门突然被打开 , 火光照亮了整个作坊,刘芳吓了一跳 , 手中的小瓷瓶都摔在了地上。
“刘芳!”苏凤芳看见刘芳吃了一惊。
秦昭带着苏凤芳还有作坊里的伙计冲了进来 , 看见刘芳 , 秦昭的脸崩得紧紧的,质问刘芳。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刘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我……”
作坊中央,秦昭将所有人召集了起来。
“你说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秦昭自认为待作坊的伙计不错 , 寻常作坊的月银是二两,秦昭提了十五两 , 包了平时的吃食 , 起码餐餐有肉,比其他作坊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怎么还会有内鬼?
刘芳踟蹰着,像是在害怕什么,看着秦昭欲言又止。
“你说 , 我保你平安。”看着刘芳的样子 , 秦昭心里突然有了答案。
刘芳突然跪下,“是 , 三殿下身边的一个掌柜突然找到我,让我在胭脂里下痒痒粉,一开始我是拒绝的,可是那掌柜的说,若是我拒绝,我的家人就会受到连累,我……”
果然是他!
秦昭看着刘芳,“他怕是也承诺了你不少东西吧。”
刘芳咬唇,确实,那掌柜的跟她说 , 只要她完成了这件事,三殿下就会送给她一间店铺 , 并且给她十两黄金。
那可是十两黄金!
刘芳的贪念战胜了她的理智。
“从今日起 , 你也不必来了 , 我醉红妆不需要你这样的人。”秦昭话落,将刘芳的结局宣布之后转身离去,任凭刘芳怎么求饶哭喊都没有用。
作坊的伙计都攥紧了拳头低下了头,他们中间不少人也被三皇子身边的掌柜找过 , 有些已经动摇了的,有些还在犹豫。
秦昭此举倒是断了他们不该有的心思。
“夫人。”苏凤芳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
“三皇子这么针对我们 , 这日后怕是也不安宁。”苏凤芳将自己的担忧告诉秦昭。
平民百姓可不敢与皇室作对 , 这官官相护,再加上皇室的脸面,就算是秦昭将事情闹大了,迟玉也是无关痛痒的。
秦昭也是深谙这个道理 , 冷笑道 , “他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刘芳不过是他利用的一枚棋子 , 东西怕都是还没到手,我们没有任何证据。”
“那怎么办?”刘芳这里断了,也不能阻止迟玉,苏凤芳愁的皱起了眉头。
“现在先稳住,将那些想走的人清出去。”秦昭说。
“想走的人?”苏凤芳还在疑惑,小山从后面追了上来。
“苏姨。”小山面露难色,“我想走。”
苏凤芳恍然大悟,认真的看着小山,“小山,你确定了?”
小山点头,“那这个月的工钱……”
“你到账房去结吧。”继小山之后 , 又有人找了苏凤芳。
作坊一共五十余人,留下的只有十几二十人。
“夫人 , 这人都走光了 , 您不着急吗?”花兰看着都着急。
“他们都不想做了 , 强留下来又有什么用?没人再招就是了。”秦昭淡定的说着,她其实心里也没有谱。
“这女人果然好手段,一天之内追回了损失,还揪出了内鬼 , 倒是让我有些佩服她了。”迟毅打开折扇扇了两下,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少说这些风凉话了 , 现在怎么办?她的客源都没断!”看到秦昭的店面依旧如往常一样火爆 , 迟玉心中就不是滋味,他还是想吞并清扬楼。
“三哥别急呀,现在大哥不出手,她作坊的伙计都走了大半 , 而且在京城和附近城镇里的货已经供不上了 , 不如就此机会掐断她的货源。”迟毅笑着向迟玉提议,心里却是在唾弃迟玉的没脑子。
“怎么掐?”迟玉眼睛一亮 , 焦急的看着迟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