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正经过的娄玉堂咋然听到头顶传来的尖叫声,抬头一看 , 一个人影朝着他砸下来 , 娄玉堂下意识的伸手一把接住 , 等他看清楚怀中女人的面孔时,娄玉堂满脸惊讶。
“昭昭!”
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双眼紧闭的秦昭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震惊的睁开双眼。
“娄玉堂。”
抬眼一看 , 秦昭这才发现,刚刚的那座小山崖其实并不是特别的高 , 也不过就十层楼左右的高度 , 而她在山崖上时全身心躲避着刺客的追杀,完全没注意到。
看到山崖上正探头的黑衣刺客,秦昭伸手一把扯住娄玉堂的衣襟,一手指着山崖 , 急切道:“快 , 上面有刺客,有人要追杀我。”
闻言娄玉堂抬头一看 , 果然看见山崖边一黑影。
“萧彻。”
跟随在娄玉堂身后的副将萧彻一拉疆绳,正要冲出去时,秦昭开口阻止道:“等等,他们有十多个人,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应付得过来。”
“十多个人?”娄玉堂眉头紧蹙成一个“川”字。
“没错,有十多个人,迟睿派来的侍卫全都被那些人给杀死了。”
此时窝在娄玉堂的怀中,再想起那满地的鲜血,秦昭不受控制的浑身颤抖 ,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多的尸体与鲜血。
察觉到秦昭的害怕与恐惧,娄玉堂伸手将秦昭往怀中紧搂了搂 , 安抚道:“没事了 , 没事了 , 有我在。”
在娄玉堂的安抚,秦昭缓缓平静下来。
看着秦昭浑身破烂的衣裳,被荆棘刺划的伤口,娄玉堂心疼不已 , 解下身上的披风将秦昭包裹,小心翼翼错开伤口 , 搂抱道:“我先带你回军营。”
“那那些刺客呢?”秦昭问道。
“放心 , 我绝不会放过那些人,现在重要的是你的受伤了。”
娄玉堂的话让秦昭心底涌现出一丝感动,小手揪着他的衣襟不放,疲惫袭来 , 本就瘦弱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 , 昏倒在娄玉堂的怀中。
秦昭突然的昏倒吓到了娄玉堂,而后发现她只是睡着了 , 长舒一口气。
望着娇小而苍白的脸上布满了蜿蜒曲折的疤痕,丝毫看不出她原本娇美的面貌,娄玉堂一阵揪心,自她嫁给给他后,吃尽苦头,什么福都没有享到。
“昭昭,你放心,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哪怕是我也决不允许。”娄玉堂暗暗下决心道。
一到军营 , 不等娄玉堂吩咐萧彻去找军医,娄玉堂抱着秦昭来到营帐 , 轻手轻脚的将她放下 , 仔细检查着她身上的伤。
虽没有发现什么严重的伤 , 娄玉堂还是有些不放心,正焦急蹙眉的想着军医还不到的时候,就见萧彻提着军医的领子走了进来。
“吴老,你快过来看看。”娄玉堂起身让出位置的说道。
被萧彻没大没小的提着衣领过来 , 吴老本十分不悦,但见娄玉堂焦急的神情 , 以及病床上狼狈的秦昭 , 吴老微微一惊。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变成了这幅鬼模样了?”
秦昭的这幅模样,让吴老一下想起三年前,被关押折磨了半年,被娄玉堂救出后皮包骨只剩下一口气的模样。
吴老伸手探了探脉搏 , “脉象有些虚弱。”
检查了一番秦昭身上的伤 , 全是荆棘划伤。
“没受什么大伤,但因那半年的折磨彻底伤根基 , 才虚弱晕倒,回去后多调理调理就好,切忌情绪莫要大起大落。”
“她身上的伤就麻烦吴老了。”
娄玉堂看了萧彻一眼,两人退出营帐。
“我怀疑这批刺客与上批刺客是同一伙人。”
“侯爷说的是上次你府中受伤那次?”这件事情,萧彻也略有耳闻。
“没错。”
“可夫人生性善良,从不与人结仇,何人会下这般死手,一而再再三的刺杀夫人?”
这点罗玉堂也想不通,如果那些刺客并并不是冲着秦昭而来的,那便是冲着他来的。
“萧彻 , 这件事情交给你了,给我彻查,一定要查出这背后之人死谁?”
“侯爷放心 , 我必定揪出这背后之人。”
“另外 , 安排几个人 , 在暗中保护夫人,如果这背后真是冲我而来,绝不会因为这次不成功而放弃。”
“属下明白。”
交代一番下去,再回到营帐里的时候 , 吴老已经帮秦昭上好了药,娄玉堂轻柔抱起秦昭上了马车 , 给她寻了个舒适的姿势 , 在一队军马的护送下回侯爵府。
望着秦昭那恬静的睡脸,娄玉堂万分庆幸自己因不放心秦昭而赶回来,否则,秦昭从那山崖上摔下来 , 不死也残废。
得知娄玉堂回府了 , 柳馨云早已经梳妆打扮好,扭着纤细的腰肢 , 踩着莲花步,满面春风的迎接。
一见到娄玉堂那张脸,柳馨云深情的呼唤:“侯爷……”
等看到娄玉堂怀中还有一个人时,直接愣在原地,再认真一看那人的脸,发现竟是秦昭。
秦昭虽藏在披风内,柳馨云还是看出秦昭的狼狈,心底一惊喜:难道秦昭已经……
惊喜才上心头,柳馨云却发现娄玉堂的神情没有半分伤心,有的是满脸的心疼。
难道秦昭没死!
这一念头犹如晴天霹雳,惊得柳馨云傻傻的看着娄玉堂抱着秦昭从她身旁而过 , 眼看着就要进府了,柳馨云这才回过神来追上娄玉堂 , 连神情都忘记管理 , 抓着娄玉堂的手臂追问道:“侯爷,姐姐这是……死了吗?”
娄玉堂闻言 , 不悦瞪视了柳馨云一眼,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昭昭好好的,谁允许你诅咒她。”
被娄玉堂这么一呵斥,柳馨云这才回神 , 脸色一变,赶忙补救的说道:“候……侯爷 , 我只是担心姐姐 , 见姐姐似没有了呼吸,一时慌乱,说错了话,请侯爷见谅。”
听到柳馨云说秦昭没了呼吸 , 吓得娄玉堂连忙伸出手指探了探秦昭的鼻息 , 发现有鼻息,长舒一口气。
不过是听到她说没有呼吸 , 娄玉堂便如此的紧张,柳馨云心底涌起一股浓酸的醋意与恨意。
“昭昭没事,你也别瞎担心。”
抱着秦昭抬脚正要进府时,娄玉堂停下脚步叮嘱柳馨云道:“最近外面不太太平,你也还是少出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