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事情发生得太快,第二日秦昭正跟着药姬练习吐纳 , 苏漠便突然闯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苏漠对不住夫人!”
苏漠深深低头 , 秦昭又完全地深呼吸了一次 , 才敢颤抖着开口。
“怎么了?是国子监那边出事了么?”
见苏漠点头,羞愧又急迫。秦昭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回事呢?你说清楚!”
“来不及,夫人!秋灵的那个阿影身手太快,我的那些人都不是对手。眨眼功夫就都给解决了。也没来得及禀报。我得知消息的时候,那秋灵已经……已经带着小公子出城了!”
“什么——!!”
秦昭几乎当场昏过去 , 药姬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夫人,你不能动气!还请平心静气!”
“平心静气……?本夫人的儿子都被别的女人给拐跑了,本夫人静得下来么?”
秦昭咬牙握拳 , 狠狠跺脚。
“好你个秋灵!来人!给我去大理寺报案!本夫人的儿子被人给劫了!”
谁还不能动真格呢?她这次可是真的火了!
下头人瞪着眼睛 , 有点无措。
秦昭怒吼一声,“还不快去?!快去报案,侯爵夫人的儿子被人给劫走了!”
下人这才抖索着应了声是,赶忙小跑着去报案了。
“夫人……都是苏漠无能!”
看着苏漠一脸愧疚和责备,秦昭摆手。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又不能怪你,你已经尽力了!怪就怪本夫人太好欺负了!”
咬着牙缝说完这句话后 , 秦昭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苏漠和药姬都紧张得过来搀扶。
“咳咳——咳咳咳……”
咳了好一阵 , 口中满是腥甜,秦昭才停了下来。
药姬见此 , 断然放开她。决然冷漠地警告秦昭。
“若是夫人不听我的,那又请我药姬过来做什么?药姬无能为力,救不了夫人了!”
说着,就要走。秦昭示意苏漠,苏漠上前拦住药姬。
秦昭这才缓了汹涌的情绪。
“神医,你得理解我。哪个做娘的知道自己的孩子被人私自带走了,会不急的呢?”
药姬明白是明白,可侯爵夫人的身子却也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
见苏漠拦在面前,走也走不了。只好冷冷开口。
“下不为例!”
秦昭也只好点点头。
“神医你先回去休息吧。你的热毒也还没有解掉。本夫人也要好好地静一静了!”
药姬盯着秦昭的眼睛,显然不信她真的会去休息。沉了眸光再次警告秦昭。
“夫人最好是说真的。您的身子开不起玩笑!”
秦昭点点头,“我向神医保证!”
药姬这才回了自己的梅林小筑。
秦昭一转头,就拉了苏漠的袖子。
“走!咱们去国子监 , 听听秋灵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有这个本事,能从国子监先生的手里劫走监生!”
苏漠虽然听了药姬的话,很犹豫。
可是见秦昭急切的样子 , 就知道她不可能像保证的那样 , 真的会回去休息的。就算是回屋了 , 也不能安心的。
“好!但是你别急就是了!万一,小公子回来了,夫人你有了个什么三长两短。小公子怕是得哭死!”
秦昭恨恨地看着前方,眼神坚定。
“你放心 , 本夫人绝对会活得好好的!不会有半点的事的!不然,难不成还把儿子自个儿送到秋灵的跟前?不可能的!绝对绝对不可能!”
复又冷冷笑了下。
“秋灵早就等着我死呢!我若是早死了,岂不是趁她心意了?!我偏要活得好好地 , 长命百岁!让她熬不起 , 熬成黄脸,咳咳——!咳咳咳……”
苏漠心疼地上前轻轻拍着秦昭的后背。
“别说了!知道要好好活着就好。心放宽些,即便侯爷果真如此,对你薄情寡义。也犯不着为了他,连小命都丢了!”
喘息着吞了口干唾沫,秦昭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看着身旁人的眼神已是有了几分的虚弱。
“别说了苏漠。我现在不想听这些。”
苏漠暗自咬了咬牙 , 重重点了下头。
“好!不说了。咱去国子监。”
秦昭知道去大理寺报案 , 东盛他们守卫大理寺,定然也会知道荣轩被秋灵给带走的。也不用她再去派人追秋灵她们了。便一路和苏漠直奔国子监。
还没到国子监门口 , 远远就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是秦昭最不想要见到的人。
阿影他还在这里做什么?存心来气她吗?
秦昭看也不看阿影一眼,绕开他直接跨进国子监的大门。
“夫人!”
听得身后一声沉闷的呼唤,秦昭冷漠的背影顿了顿,下一刻脚步不停。将一脸自恨表情的阿影冷冷落在了身后。
她现在最想要做的就是找国子监的先生评理算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侯爵府上的人,怎么能接走侯爷的小公子呢?!
接待他们的是面容和善的国子监司业李明光。
来人一派镇定,毫不惊讶,显然也是知道了她此行的原由了。
秦昭不想废话,她不是个被人拐走孩子还忍气吞声好话好说的人。上前一把抓住李司业胸前的衣裳。
“说吧,秋灵给了你们什么好处?!竟然让你们连那么小的监生都交给了她?本夫人不以为本夫人的儿子是自愿跟着她走的!就算是自愿的,秋灵也没有那个权力带走他!”
李明光被一个女人这般曳了衣裳,一张白生生的脸涨得通红。他哪里想得到侯爵夫人竟然这般彪悍呢?
心里也对侯爷看上秋灵 , 了然了半分。原来如此啊,家里头的原来是个母老虎。
难怪 , 上次的平妻还要圣上封赐。
可他是国子监的司业 , 身份在此 , 也不敢对着这么个泼妇如何。只好警惕起来,小心开口解释。
“夫人!误会啊!我们国子监从不受贿,这是有关迟国教法国纪的事,没有一位先生敢私下收受贿赂的!”
秦昭就是要激他,迫近他的面孔声厉色威。
“不受贿赂——?本夫人可不信!不然 , 你们怎么敢将本夫人的儿子擅自交给别的女人呢?你们这是犯法的,你们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