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荣轩他们送回落梅居后,秦昭就出门准备和魏思贤汇合。
“夫人 , 老奴方才注意到宅子外头似乎多了些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 夫人您还是多加小心,不要随意出去走动的好!”
管家拦在秦昭的身前 , 满眼的警戒。
秦昭透过他,看了眼后面人来人往的路口。
今日也确实不大对劲,往常从没有这么热闹过。
“罢了,本夫人就在这里等魏侍读吧!”
管家这才松了口气,深深拜了一拜。
“这是再好不过的事了!老奴也更放心些。”
见管家如卸重担般擦了擦额角 , 秦昭笑了笑。
“怎么,管家管这么大一个宅子还不够操心的,现在还能分出心思来担忧本夫人?”
“夫人 , 莫要怪罪。现在我们宅子里头上下这么多人 , 都仰仗着夫人照应呢!夫人要是除了什么差错,我们这些个下人也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管家这话说得可真是客气。
秦昭连忙摆摆手。
“得了,我们还用得着客气么?谁不知道,宅子里头的下人们都是靠着管家你照应呢?他们根本夫人的关系倒是不大的,没有本夫人他们还不是照样过得好好儿?”
“哪里?都是靠夫人罩着的!”
秦昭摇摇头,“管家啊管家 , 承认一下关心本夫人有这么难么?好像,要让你亲口承认一些事情也还真的难如登天啊!”
夫人的话意有所指 , 管家张鉴知也早就听出来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他也知道夫人怕是已经知道了守智与自己的关系了。
不然 , 不会特意叮嘱他一起去上山祈福。
更不会对他心怀愧疚的。他便也就明说了。
“夫人,老奴确实担忧着您的安危。侯爷那里有守智,夫人这边,老奴自然是要负责的!若说他们回来后,老奴却没有保护好夫人,想来侯爷和守智也不会放过老奴的!”
秦昭点点头,“您有心了!”
“不敢当,不敢当!老奴是下人,替夫人着想那是应该的!夫人不必跟老奴客气的!”
秦昭上前扶起了他,想用眼神安慰这个儿子走后苍老了许多的管家,但是眼中的忧虑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知道自己的心慌让管家也紧张起来,秦昭连忙转过了身子。
“管家 , 你去堂前看看吧。本夫人从国安寺请回来的千手观世音菩萨可不能乱放,下人估计不懂那些个规矩!”
“哎,老奴这就去!”
秦昭目送着管家离开,一边却为后面赶过去的张守智和药姬担心起来。
他们找不到娄玉堂,却得知真么个坏消息会是什么反应呢?
又会采取什么样的动作?
秦昭也真是想不出来!
很快魏思贤便带着一群乔装打扮了的护卫过来了。
到了秦昭跟前 , 魏思贤站到旁边给秦昭看他的成果。
“如何?这般像不像是去办好事的?”
眼前的高手们身穿喜庆又低调的暗红色仆人衣裳 , 一个个精神抖擞 , 没有什么表情的面上也应景地换上了一张张笑颜。
“不错!这么着像个去接周小姐回来成亲的样子了!”
“还有呢!你看。”
魏思贤目光示意远处,秦昭也跟着看了过去。
两垂花帘驾马车正晃晃悠悠赶过来,车后又跟了男男女女四列长队,正浩浩荡荡地往落梅居而来。
秦昭不动声色 , 用眼角留意了那些分布在落梅居外的陌生面孔。
他们中有些不经意流露了惊讶和疑惑,也都或多或少看了那边好几眼。
拉过魏思贤 , 秦昭压低了声音。
”我们这般声势动众怕是会打草惊蛇啊!“
魏思贤摇了摇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折扇 , 很是理直气壮地大声宣扬。
“咱们的排场不大一点儿,怕是接不回周小姐啊!”
秦昭有些不安,但是魏思贤好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这么做,目光中不由得带了深深的忧虑。
悄悄离秦昭近了些,魏思贤看着远处人群中自己埋伏的人手 , 声音低得不能再低。
“夫人 , 没办法。为了保证我俩的安全,必须多派点人手。这么多人 , 即便他们追踪过来,我们也不用怕的。只要不是一个顶十个,我的人还是胜券在握的!”
秦昭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别吹牛皮了!一会儿还有你的人表现的机会呢!”
魏思贤倒是没有反对什么,只是又摇了摇扇子。
“等着吧!”
人群一前一后,护送着两驾马车。秦昭撩开车帘看着窗外行得不紧不慢的侍女,不免冲魏思贤抱怨起来。
“这丫的得走到什么时候?!我说刚才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劲呢,原来是这个!你这么有钱,怎么不给他们配备一些马匹呢?这么走着,何年马月才能走到浮云庵啊!”
魏思贤面上苦兮兮,“这么多人,马匹的银两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夫人!”
这家伙这么有钱 , 秦昭才不信他会这般抠唆呢。不由得摇摇头。
“我知道你是为了让我们的马车好行得慢一点对吧?本夫人也确实有点晕车……只是,这也太慢了,耽误我们的行程的!”
将垂花帘别好 , 魏思贤欣赏着车窗外的风景 , 看起来有些惬意。
“我们早一点 , 晚一点,都没有什么差别。昨日,周庸听了秦昭你的话,应当也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若说 , 真的是他下的手。
现在想必也正在补救了。我们也不用急的。这一趟去浮云庵,咱们只能起到吓吓周庸 , 警告警告的目的。你看 , 这一路的风景,难道不好么?”
秦昭瞄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好是好,可是本夫人哪有那心情呢?娄玉堂现在生死未卜,我都快急死了!”
“急有什么用呢?我们就算现在就将周小姐抓回去了,还不是要留在宅子里头等着?”
道理秦昭也是明白的,可是做到不急那也是不可能的。看向魏思贤的目光不免有些恼怒起来。
魏思贤反而笑了笑。
“夫人 , 以后与你这般共乘一车 , 对坐着聊天的机会怕是也没有了。所以,尽管我知道你的担心 , 自己也同样的紧张。
但是,此时此刻,思贤也是倍感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