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殿内,又是气氛压抑的一天。
秦昭 , 茜婷 , 淑妃 , 娄玉堂迟睿都在,诺大的宫殿上跪着一群人。
“白公公,你说。”皇帝的脸色也是阴晴不定。
白公公扫视了一圈跪着的人,弯着人恭敬的说 , “前几日老奴走了一趟秦夫人的老家,詹杨村 , 从秦夫人父母口中得知 , 秦夫人是他们捡回去的孩子,并不是亲生的。”
白公公的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秦昭。
茜婷瞪大了眼睛,可是心里有个警铃在响起 , 让她收敛。
“父皇是说,秦夫人是我燕国丢失的公主?”
皇帝没点头也没摇头 , 只是坐在龙椅上,眼睛紧紧的盯着秦昭。
皇帝让白公公查明秦昭的身世 , 可见皇帝对这件事是有多上心。
迟睿吞咽了一口唾沫,“父皇,不是亲生的,也不一定是燕国的公主。”
每年的难民千千万万,被收样的人有无数,就算秦昭不是亲生的,仅仅只是长得和茜婷有些相似,也不应该如此武断。
“是啊,昭昭 , 秦昭与我成婚十几年,她怎么可能是燕国的公主。”娄玉堂心里的警铃也在拼命的响着。
他不是没有察觉皇帝对他的不满 , 总认为皇帝不会这么绝情 , 鸟尽弓藏的事情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可是秦昭一出事 , 他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了。
再看秦昭,低垂着头,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并不清楚她自己不是秦氏夫妇的亲生女儿。
白公公见皇帝无应答 , 赶忙说道。“这也只是老奴查明的事情而已,真相如何 , 老奴并不清楚。”
秦氏夫妇说 , 当年灾荒,秦显为了生计,不得不冒险进入大山之中寻找吃的养活一家老小。在路过山涧的时候,他看见了烧得一塌糊涂的秦昭 , 他怕秦昭被山里的野兽吃了 , 良心过意不去,犹豫再三才将秦昭抱回去。
因为灾年 , 家里并没有多余吃喝的东西,秦显的做法让家人生气,可又无可奈何,只好将秦昭留了下来。
秦显也请不起郎中给秦昭看病,只能用土方子给秦昭抓了几味药,三天之后,秦昭好了,可是秦昭什么也不记得,秦显夫妻两心善 , 就收养了秦昭。
而秦昭的亲生父母,秦显也一直在打听 ,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 , 秦昭一年又一年的长大 , 直至出嫁,秦显才放弃寻找秦昭的亲生父母。
看到白公公时,还以为白公公就是秦昭的家人,多年来打听秦昭下落的 , 只有白公公一个。
白公公将自己在詹杨村的所有清清楚楚的说了出来。
茜婷算了一般日子,正好对得上 , 可是皇帝的眼睛正盯着她 , 她不敢轻举妄动。
娄玉堂第一反应握住了秦昭的手,迟睿见了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件事对谁来说都是风轻云淡的,对秦昭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她本就不是原主 , 她只是一个过客占据了原主的身体 , 原想着普普通通的,赚赚钱 , 离个婚什么的,好好过日子就行。
现在有钱了,娄玉堂也能跟她好好过日子了,突然之间跟她说她是保养来的,真实身份是敌国的公主,还是娄玉堂刚刚战胜的国家。
这怎么也让秦昭接受不了。
“若是想知道秦夫人是不是燕国皇室的公主,老奴有个法子。”昭和殿的气氛就像是僵住了一样,白公公不得不出声破坏一下,对着皇帝行了一礼 , “古有滴血认亲之法,不如让秦夫人和茜婷公主试试?”
滴血认亲需要嫡亲的关系,且不说同父同母的可能性有多大 , 她与秦昭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 滴血认亲怕是不准。
“公公说笑了 , 就算秦夫人是我燕国丢失的公主,我与那公主并非同一母所出,血相融几乎是没有可能吧。”茜婷闪烁其辞,在皇帝眼里看来就是心虚了。
白公公只是微微一笑 , “老奴只是提议而已,准不准自然要太医院的太医来判断,您说是不是?”
茜婷被噎住了。
“儿臣不同意。”迟睿抬手说道。“嫡亲之血才能相融 , 可有不是血缘关系的人血也能相融,三年前……”
“只是试一下 , 又有何妨?”皇帝不悦的看着迟睿,显然那天的话迟睿并没有听进去,反而变本加厉。
迟睿放下手握紧拳头,这时候谁要再说一句 , 秦昭怕是真的死定了。
不多时 , 白公公叫来了太医,端着一盆水放在秦昭和茜婷面前。
“茜婷公主 , 冒犯了。”太医说完,抓着茜婷的手,快速的取出银针在茜婷的手指头上扎了一针,连痛呼的时间都来不及。
轮到秦昭时,娄玉堂将秦昭死死护住,瞪着太医,太医也不敢和娄玉堂动手,小声且为难的提醒,“侯爷 , 皇上看着呢。”
娄玉堂不悦的皱着眉头,“我来。”
说完 , 抓着秦昭的手 , 对着太医说,“轻点!”
这东西哪能轻点?太医不敢和娄玉堂吐槽 , 面上应和,手上的针却不是这么想的。
秦昭被扎一下回神,小声的痛呼了一声。
一滴血掉入盆中,两个血珠在水里交汇相融。
茜婷见了 , 即是高兴又是担忧。
高兴的是秦昭确实是燕国丢失的公主,担忧的是皇帝会如何处置。
前几日百姓的流言蜚语 , 皇帝肯定有所耳闻。
“皇上 , 你看。”皇帝坐在高处,看得一清二楚,紧锁的眉头似乎有些松开。
“这一点都不准。”秦昭突然出声,吓得昭和殿的人出了一身冷汗。
皇帝黑着一张脸 , “古有滴血认亲之法,怎么会不准!”
迟睿蠕动着双唇 , 想要说什么,最终碍于皇帝的面子没有说出来。
“民妇斗胆一试。”秦昭夺过太医的银针 , 抓着娄玉堂的手快速扎了一针,将一滴血放入水中,很快,血珠与另外两个血珠汇合交融。
“这……”昭和殿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说话的是茜婷,似乎不太相信。
皇帝看了茜婷一眼,危险的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