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玉堂眉毛跳动着,“来人!将她拉下去!”
两个护卫立马上前将香月架着要拖下去。
可是香月怎么肯?这一下去,自己跟肚子里的孩子可都要性命不保了啊!
“不!不!七宝……七宝!侯爷!七宝是冤枉的,你明察呀!侯爷!夫人 , 夫人!求你了,救救七宝!”
香月满脸泪水 , 痛哭流涕 , 疯了一样要挣扎开束缚。
“这丫头跟这小厮什么关系?”
秦昭问花兰,花兰皱着眉头。
“奴婢也不知,都曾在柳云苑当差的。”
秦昭点点头,算有点明白。
瘦小的身体 , 却有惊人的力量。香月竟然挣脱了两个健壮的护卫,一下子就要扑向七宝。
亲卫军纷纷举起长茅 , 指着她。
香月也不怕 , 强行冲过去,摇晃着吓呆了的七宝。
“七宝!七宝!你这是傻了吗?你是冤枉的啊!你到底是在替谁去送死啊!”
七宝幽幽抬起眼皮,奇怪地看了香月一眼。他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这么为着他。
香月挡在七宝面前,哭得稀里哗啦。
苏漠收到了娄玉堂的眼色 , 命令卫兵把人押走。
香月死死揪着七宝的衣角 , 已是到了绝望奔溃的边缘。
“七宝!你的老母亲还在家等你呀!你个不孝子!你这么走了,她哭也要哭死了!”
七宝是个孝子,香月的话刺激到了他 , 他一下子爆发了,呜啊一声呼号出来。
“哇!娘啊!”
人到了绝境,确实有着无穷的力量。
纵然被卫兵死死摁了脊梁骨,七宝还是挣脱了开来。想要冲向娄玉堂的方向。
一时兵刃相接,七宝全身被长茅戳出了无数窟窿。
香月刚才被七宝爆发的力量给甩到了一边,此时看着发了疯的七宝呆坐地上半晌不敢起身。
“住手!住手!夫人,你们让他们住手!”
眼看着七宝变成了一个血人,花兰热泪兀地滚了下来。
秦昭咬着牙,不吭声。
花兰眼睛越瞪越大,不可置信之外是无尽的失落。转头向东盛求救。
东盛低下头 , 他不过是个下属,没有说话的余地。
“东盛!东盛你说话呀!你说说七宝怎么对夫人的,七宝也是咱们的人呀!”
秦昭惊讶 , 不等她问个清楚 , 花兰就继续开口。
“夫人!七宝被毁了容 , 一直消沉。是花兰说了夫人的事,说夫人也曾毁容,可是活得那么好。七宝听了,一直以夫人为榜样。
看着夫人眼珠子都放光 , 是那么崇拜敬仰您!又怎么会害您呢?他是靠着您的激励,才活下去的呀!
七宝虽是区区下人,却有情有义,夫人你莫要寒了人的心啊!”
秦昭没有想到这个 , 心头气血一窒。
“夫人 , 七宝虽然负责看马,但确实为我们跑了不少腿。都是他主动请求的,说给夫人办事是他的福气!”
“东盛!”
娄玉堂警告东盛,东盛这才没有继续说。
“昭昭,我们走!”
秦昭一把推开娄玉堂,眼神中是止不住的自责和悔恨。
“娄玉堂,你办的好事!”
“我……昭昭休要胡言乱语,是这细作……”
秦昭根本不理会他的话 , 冲上前就要折断那些还在戳刺的长茅。
长茅锐利 , 尖锐的刺痛从掌心传来,秦昭眼中只有那个红着眼发疯的七宝。
“住手!退下!”
苏漠眼看着就要伤到秦昭 , 连忙让手下住手。
七宝满身是血,还在疯子般转着打着。
秦昭上前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七宝,对不起!”
七宝也确实疯了,口中喃喃着“侯爷、娘、”,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
秦昭拨开他淋着血粘在眼睛上的发丝,只见到一双充血迷离的眼睛,眼神涣散凌乱。
“是我的错,七宝,没事了七宝。”
秦昭害怕地捧住他毁了容的脸 , 声音都在颤抖。
“女人!嘿嘿……美女……美!好美!”
七宝傻乎乎伸出手要摸秦昭。
“住手!昭昭,这人疯了,还不离他远点!”
秦昭闭上眼 , 泪就落了下来。她本就不像连累任何人 , 却让七宝变成这样。
七宝以她为阳光 , 她却一手毁了他。
她好不恨自己,当然也恨做了这件亏心事的娄玉堂!
“玉佩是我的!这里除了我,没有任何别的细作!七宝是无罪的!香月也是!你们休敢在我面前伤害他们!”
“昭昭!闭嘴!”
娄玉堂急了,看向苏漠。
苏漠垂眸,抬起眼时,眸中一片沉静。
他原以为秦昭是个聪明的女人 , 却没有想到她原来也不落俗。女人嘛,都是重情义的。想必晚瑜也是。
苏漠倒是希望秦昭能更冷漠一点 , 即便不如自己 , 也不能这样看重外人的生死。
“夫人,话可不能乱说!这里不止苏漠一个人。”
秦昭知道,苏漠已经表明自己保不住她了。可是话已出口,她是收不回的。
更何况 , 她也已经受够了。玉佩确实是她的。
若是苏漠说的没错 , 那她也确实是燕国那位失踪了的公主了。
“玉佩是我秦昭的,不是七宝和香月的。”
苏漠轻轻嗤笑一声 , 很是无奈。
“夫人真是深明大义!为了维护下人,不惜担下所有罪责,我苏漠也是佩服。”
“什么罪责,苏大人你是什么意思?”
娄玉堂也豁出去了,就算昭昭认罪,他也要这苏漠否认。
苏漠没有回话,只垂眼,轻微点着下巴,在思量着目前的情势。
“夫人是觉得苏大人冤枉了府里下人,才这样跟苏大人作对的?”
迟睿开口了,他觉得秦昭再这样放肆下去 , 苏漠确实压不下了。
“太子不必为我一个燕国细作说话。省得到时候牵连自己。还有侯爷,也望自保!”
秦昭抱拳,面色痛苦而决绝。
“昭昭!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我的妻 , 我怎能不管你。自保?不可能!我会发疯的!”
娄玉堂疯狂的眼神 , 也让秦昭明白了这人坚决跟她站在一起的信念。可还是不死心地提醒这个决意陪她闯鬼门关的男人。
“你不管老夫人和娄荣轩了吗?”
听了秦昭的话 , 娄玉堂果然痛苦地皱了眉头,咬紧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