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夫人可找对地方了,不瞒夫人 , 我确实是有个小作坊 , 专门制作各种陶制用品,不知夫人想要做什么样的?”
“样式其实与掌柜铺子里面的大同小异。”
秦昭拿起其中一个她略微满意的胭脂盒 , 紧跟伸手从花兰手中接过她这几日在侯爵府幸勤劳作了几日的成果,摊在桌面上,指着她画出来的设计一一说明。
“基本上,我是希望做成这样 , 盒子最底下刻印‘醉红妆’三字,盒子里面的底部刻印一个‘醉’ , 胭脂盒的盖子上,能否做成这样?”
秦昭将最底下的那张纸抽出来 , 摆放在最上面。
只见上面画着一个女人手中拿着一盒胭脂,另一只手将胭脂涂抹在脸上,在女子一旁的位置,写着“醉红妆”三字。
掌柜的神色严峻的看着秦昭带来的图纸 , 刻印什么的没有问题 , 唯独这盖子上的画。
“是否需要上色?”掌柜的问道。
“若是能做到,自然是希望。”秦昭回应道。
“上色略微有些困难 , 倒也不是不能做到,只是这价格上,可能会昂贵一些。”周掌柜说道。
“无妨,只要能做出来就行,做一个所需价钱是多少?”
“八百铜钱一个。”
秦昭默默地在心底算了一笔账,一千个铜板是一贯,一贯是一两银子,那八百铜钱便相当于一两银子,现在她卖一盒是十两银子,且之后她想做的是高档货。
这八百铜钱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好 , 那就按掌柜的说了算,八百铜钱一个 , 暂时我先预定一百个 , 但得麻烦掌柜的先打个样 , 等我确认盒子没有问题之后,再继续生产,掌柜的觉得可以吗?”
“可以。”
定制东西需要打样,这很正常,周掌柜也没有觉得不可以 , 就算秦昭不提,周掌柜也打算这么做。
若是他大批量生产出来 , 却达不到秦昭的要求 , 那这一百个胭脂盒可只能当次品买了。
“我先给掌柜的预付三十两银子,等全部制作完成,我这边收到货之后,再另付剩余的五十两,掌柜的看如何?”
周掌柜并没有立刻回应秦昭 , 而是低头认真思索。
“我今日也与掌柜的说实话 , 若是我的铺子能一直开下去,我今日便可与掌柜的约定 , 这以后醉红妆的胭脂水粉盒,都由掌柜的这边提供。”
秦昭这话令周掌柜有些心动,毕竟谁不想长期合作,谁不想挣钱。
“好,就按照夫人所言。”
秦昭松了一口气,“打样需要多长时间?”
“从烧纸再到上色刻字,大约需两日。”
“好,那两日后,我再来叨扰掌柜的。”
胭脂水粉盒这便算是敲定了,秦昭心情很不错 , 回去的路途中,还跑去铺面看了一眼 , 虽然还未全部装修好 , 但已经能够看到雏形 , 秦昭觉得挺满意的。
等回到侯爵府,看着屋内满地狼藉,秦昭有些头疼了。
更让秦昭又惊喜又头疼的是,云良阁的秋灵让人传话来 , 说是有许多顾客向她打听这胭脂水粉的来历,也想要购买,询问秦昭打算怎么办?
有钱不赚 , 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情 , 更何况她正缺钱的时候。
她便让人传话给秋灵,让她确定一下需要多少盒胭脂水粉,她这边制作。毕竟是秋灵那边为她拉来的客户,秦昭便让人告诉秋灵 , 她这边提供货物 , 云良阁可帮售卖,每卖出一盒胭脂 , 她给分给云良阁一两银子。
得知这一消息的秋灵,眼神越来越深邃,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侯爵夫人,可真是有趣得紧啊。”秋灵喃喃自语道,“告诉侯爵夫人,暂定二十盒。”
之前云良阁所需的十盒,再加上如今的二十盒,便是三十盒,若只是三十盒 , 一个小作坊便足以,可若是这数量后续不断增大 , 只够她们几个人定然不够。
还有制作地方 , 现在老太太还没回来 , 没人管束她,若等老太太回来,得知她做的事情,定然阻碍 , 甚至可能将这铺子抢走,给柳馨云。
虽还未发生 , 但秦昭觉得不得不妨。
最后 , 秦昭决定将制作场地安置在她之前购买的那座小院,反正现在因为娄玉堂的威胁也不能离了这侯爵府,还不如利用那小院来做点有用的事。
之后通过苏凤荷的介绍,秦昭又招了两名妇女 , 看起来淳朴厚道 , 都是些安守本分的人。
周掌柜制作的胭脂水粉盒,秦昭看过 , 十分满意,当天便又追加了五百个盒子,预付给周掌柜两百两银子,让他尽快赶至出来。
有了云良阁以及客人的推荐,不少人都知道市面上有一种新的胭脂水粉,十分润滑且细腻,不少人纷纷向云良阁定制购买,也有不少人认为从花楼里出来的东西不干净,但这不影响对楼的燕春楼。
燕春楼一开始其实并没有特别的在意过 , 直到他们发现这云良阁里的姑娘面容气色越来越好,越来越多原本属于他们的客人纷纷转向云良阁 , 他们这才开始关注。
一番观察打听之下 , 这才得知云良阁的姑娘们使用的都不是市面上贩卖的胭脂水粉 , 而是从别处采购到的更好的胭脂水粉,不仅让姑娘们身上带着清香的味道,而且越用越好用。
自然的燕春楼主事的老鸨,也开始心动了起来 , 一番打探之下,才知这胭脂水粉竟然是从一小作坊制作出来的。
当即 , 老鸨便动身来到小作坊 , 当她见到主事的竟是个年轻且面容全毁的秦昭时,愣住了。
“你就是主事的?”
“是我,不知你是?”
秦昭看着对方,约莫五十来岁,满脸褶皱 , 眼角细长的鱼尾纹 , 让人看起来有些邪魅,那满眼的算计 , 更是让秦昭很不喜,还有身上那浓郁刺鼻,犹如廉价香水般的香味,更是让秦昭作呕。
“我乃燕春楼的主事老鸨,人称丁婆子,夫人也可以这么称呼我。”丁婆子满脸得意道。
“你说的燕春楼就是云良阁对面的燕春楼?”秦昭蹙眉问道,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早就找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