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皇!”
“亲皇!”
……
众人一一附和。在苏漠环视凌人的目光中再次低下了头。
“先皇已经驾崩,新皇还未登基。那么第二呢?我们亲卫军的第二誓言又是什么?”
亲卫军们皱眉 , 咬牙再次回答。
“忠心!”
“忠心!”
……
“第三呢?第三个誓言呢?”
“誓死!”
“誓死!”
……
“好!”
苏漠看着眼前一片低垂的头颅 , 眼神傲然 , 是军人的气概。
“现在,都给我抬起头来!”
亲卫军犹豫着又头抬起了头,目光闪躲着,不敢与苏漠对峙。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本官 , 你们誓死忠心的,到底是谁?!”
这句话重锤一般,直击了亲卫军们的内心。
亲卫军一一哑口无言。
在苏漠的逼视中 , 都红了脸面 , 犹豫着不知如何作答。
“……苏大人……”
“大人……”
……
见他们这副样子,苏漠也不是很愉快。
“本官,并不想为难你们。大家都是吃皇粮的,说到底不过是被皇家雇佣的下人。是来卖命的!所以 , 上头的命令也不得不听。
但是 , 先皇已死。
该我们亲卫军誓死守卫的不是坟墓里的东西,而是我们大迟未来的新帝!除了是一个下人之外,我们更是一位军人!”
一番话说完 , 四下寂静无声。所有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其中一位抱拳上前。
“大人,您就是因为这个而失了先皇的宠,才离开我们的?”
见苏漠闭口不答,大家这才了然。
最后一次互相对看时,眼中已经意味分明。
“大人!我们是大人一手带出来的兵,又怎么会愿意受他人差遣呢?”
跟了他十几年,虽然亲卫军有人马众多。可是能进宫的这些,苏漠每一个都认得。
第一次进宫前,他都要亲自训练和教导他们。
这几个确实都是原先他自己的人。
后来李安带过来的人,由于李安对他的敬重,也几乎是听从他来进行每日的练兵和修习的。
李安没有如先皇所想那样 , 牵制于他。而是成了他的辅佐一般,将手下们都交给了他。
可以说 , 亲卫军真的就如先皇所言 , 是他苏漠的兵,他一个人的!
是以 , 不忍看亲卫军被怪物残杀,也对被亲卫军跟踪和关押,有所失落。
现在,听了面前亲卫军的这句话 , 苏漠才舒心些。
“苏漠向来都是当今圣上的宝剑。惩杀剑,一日未撤回 , 苏漠就要誓死守卫大迟的帝王!先皇驾崩 , 带了李安大人随他去,留下了苏漠。现在,苏漠誓死忠心的,便是太子!”
苏漠之所以提出李安被先皇所杀,不仅仅是提醒他们 , 先皇对于亲卫军的轻视和抛弃。更是为了刺激他们。
李安的妻女家室都留在了西州老家 , 是以成日都与亲卫军同吃同住。
李安不但是一个好部下,竟为了保护他丢了性命。
他更是一位好将领 , 亲卫军们对李安的情感不亚于对身边的故友。
亲卫军们面色沉重,犹疑的目光慢慢沉稳,变成了军人的坚定。
“大人是亲卫军之首,我等定然誓死追随大人!”
其中一个亲卫军说出口后,哗啦啦的铠甲声响,数位亲卫军整齐划一地单膝跪下。
“属下誓死追随大人!”
听得一片呼叫,苏漠不放心地看了眼远处。
此处偏僻,所以守卫不过数十人,也不怕有人发现。
嗡的一声剑鸣,苏漠挥剑 , 将之插入跪着的亲卫军前。
“惩杀剑在此,天人不惧。以剑之名,誓卫吾皇!”
跪着的亲卫军 , 随之附喝。
“誓卫吾皇!以血之名 , 王之亲军 , 剑之所向,亲王卫君!”
苏漠拔起惩杀剑,直指苍天。
“亲卫军誓言是什么?”
下面声音整齐响起。
“一,亲皇!二,忠心!三,誓死!”
“很好!先皇驾崩 , 亲卫军现在的使命,就是守卫我们大迟未来的皇帝——太子迟睿!”
“誓死守卫太子!誓死守卫太子!誓死守卫太子!”
亲卫说了三遍之后,苏漠放下惩杀剑。
目光一一扫过面前跪着的每一个亲卫军的脸。
“亲卫军只听令于当今圣上 , 守卫的也不是宋子仁宋大人。先皇虽任他为辅政大臣 , 可咱们的誓言中却没有这一条。
本官的意思,你们明白吗?亲卫军只听当今皇帝的命令,即便新皇即位后怪罪,也有我苏漠一人承担一切后果!”
众人知道苏漠话中的意思,其中一人抱拳。
“誓与大人共生死!”
其余几个也跟着附和。
“亲卫军誓与大人共生死!”
“好!有我苏漠在 ,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 就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送死!起来吧。”
众人起来后,一人寻问苏漠。
“大人就直说要属下们做什么吧!”
看了眼这群要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 苏漠语气软下来,不似方才的坚硬。
“眼下,要先找到太子,确保太子的安危!”
“大人放心,太子应该就在昭和殿。宋大人不会……”
苏漠侧身,眼神顾虑。
“万一呢……我们亲卫军本就是护卫圣上的。你这一队有9人?”
“报大人,有十人。”
“十人!那……”
见苏漠紧张,亲卫军解释。
“大人放心,孙青守卫路口处,他不似会出卖大人的小人。”
虽听他这么说 , 苏漠还是不放心,看向门口那边。
一个少年侍卫从树后转出了身子 , 端着剑的模样还挺意气风发。
“大人,请放心!”
苏漠给了这年轻侍卫一个安慰的笑意 , 示意他过来。
十人都就位后 , 苏漠这才开始说出他的想法。
“无论如何,太子身边都不能没有人的。眼下情况特殊,没有人能有那个机会站在太子身边。哪怕侯爷再怎么担心,也没有理由在这种微妙的关头 , 派兵跟随太子。”
苏漠说着,目光郑重地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只有我们 , 只有我们亲卫军有这样的资格和权力!即便宋子仁再怎么不乐意 , 他也不敢贸然赶走本官。”
说到这里,苏漠眉眼如刀。
“本官的剑,说什么也是先皇所赐。先皇走时虽然私下招了军中几位统领,但是却没有剥夺了本官的惩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