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样是要屈打成招吗!”柳馨云瞪着秦昭,手脚并用的爬到娄玉堂面前 , 祈求能得到娄玉堂的庇佑。
“侯爷,这分明就是在恐吓翠儿将罪名强加在我身上啊!”
“你是说我在恐吓?”迟睿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 他向来温和待人 , 从未有人这样说过他。
柳馨云瑟缩了一下,抓着娄玉堂的裤腿低下了头。
“翠儿,我给你机会,你若是不说 , 最后的戴罪立功都没了。”秦昭盯着翠儿,不见黄河不落泪!
翠儿颤颤巍巍的看着柳馨云,不知道该怎么办 , 秦昭也没给她机会。
“东盛 , 带他上来吧。”
东盛带上来的,是一个面目全非的男子,柳馨云一见他,吓得抱住了娄玉堂的腿 , 娄玉堂费了好大的劲才抽出自己的腿。
这是当日被柳馨云毁容的小厮。
“柳馨云 , 你可认得他!”秦昭死死盯着不断后退的柳馨云。
若不是下毒一事让东盛排查,都不知道柳馨云能对一个小厮下这么重的手 , 只是当时若是找柳馨云对峙,她肯定有千百种理由来推脱,撼动不了柳馨云半分。
小厮的五官像是融化了在了一起,只有眼睛的一条缝和嘴巴还能认得出来。
老太太看着小厮,着实被吓了一跳。
小厮用还算听得清楚的声音说,“殿下,我是之前在柳云苑当差的,那日小的向柳夫人传递秦夫人的消息,柳夫人不知为何发怒 , 泼了我一脸的香炉灰。”
老太太听了差点晕过去,这还是她认识的柳馨云吗?
娄玉堂及时扶住老太太,“娘!快宣太医!”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碰过你!”柳馨云还在垂死挣扎。
小厮突然跪下,哭着说道 , “殿下若是不信 , 问问在柳云苑当差的人 , 哪个不知道柳夫人人面风光,背地里却是这样的蛇蝎心肠,小的还未娶妻,这以后谁敢嫁我!”
小厮转而又对翠儿说,“你不也受尽了柳夫人的苦楚,为什么现在要这么维护她?”
“不!不是我!我没有做过!”
柳馨云像疯了一样咆哮着 , 四周看客鄙夷的眼神让她无地自容,她手脚并用的爬到老太太身边。“姑母 , 你知道我的,我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是不是你做的 , 问问柳云苑当差的就知道了。”迟睿面无表情的看着柳馨云,这样的手段让他恶寒。
柳馨云大势已去,翠儿连忙磕头,“我交代 , 这一切都是她指使我干的!下毒 , 刺杀,都是她!还有那些关于秦夫人的流言蜚语 , 都是她让我散播出去的,她就是想要坐上你的位置!”
“秦夫人,不是我不交代,她拿着我父母威胁我,为了我的家人,我不能说,看在我现在都交代的份上,饶了我吧!”
柳馨云跌坐在地上,仿佛没了魂魄一般。
都是这个女人的错!她怎么不去死!既然如此,她死也要拉这个女人垫背!
柳馨云趁身旁的侍卫不注意,拔出他的剑,冲向了秦昭!
“昭昭!”
“秦昭!”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只见娄玉堂搂住了秦昭,将她护在怀里 , 而迟睿的手则是握住了柳馨云的剑。
柳馨云不甘心的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想不到娄玉堂将秦昭护在怀里 , 眼泪奔涌而出。
看客都被这个场面惊呆了。
“娘!你没事吧!”娄荣轩第一个冲了上来 , 秦昭才从刚刚惊险的一幕回神。
“你没事吧?”秦昭没有想到娄玉堂会将她护在怀里 , 焦急的上下查看着。
“我没事。”娄玉堂心里一丝丝的甜意在慢慢扩散,这是这么多天以来,秦昭第一次这么关心他。
迟睿在秦昭回头的时候将手背在身后,“娄侯爷 , 真相已经大白了,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 , 迟睿带着凌潇离开了。
迟睿一走 , 看客们一哄而散,只剩下一大家子在这喜庆的大堂之上。
老太太气得胸口发疼,头晕目眩,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带进家门的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秦昭掀开盖在铃兰身上的白布 , 看着她安安静静 , 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着 , 泣不成声,“铃兰,我替你找到了害你的凶手……”
娄玉堂紧抿着唇,看着秦昭的伤心的样子,他心里也不好受,扫视了一圈大堂上的人,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柳馨云身上,让人取来了纸和笔,写了一封休书。
“送去官府吧。”
娄玉堂的话如同晴天霹雳,柳馨云扯着娄玉堂的衣服 ,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你为什么看不见!”
见娄玉堂不为所动,柳馨云转而去求老太太 , “姑母!你是看着我长大的!不能把我送去官府,送去官府我就毁了!”
老太太看着柳馨云的样子 , 想帮她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 只能别过头不看。
“姑母!你救救我!”
柳馨云还想扯着老太太哀求,可是府内的士兵进来,架着柳馨云离开了候府。
看着柳馨云被绳之以法,家丁奴仆心中只有一个字,该!
被毁容的小厮更是激动得哭了出来 , 他原以为他受的这些委屈要受一辈子,没想到能有今天。
平时被柳馨云欺压的人都哭做了一团 , 老太太听着满屋子的哭声 , 羞愧得离开了。
“昭昭。”娄玉堂手足无措的站在铃兰尸体的身旁,看着越哭越伤心的秦昭,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只有一句对不起。
若是他今天能派人跟着秦昭 , 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殿下,你的手受伤了?”
凌潇眼尖的看见迟睿手中的伤痕 , 想起在大堂时迟睿替秦昭挡的一剑,一边为迟睿包扎着伤口 , 一边嘀咕,“殿下怎么对秦夫人那么好,受了伤也不让秦夫人知道?”
迟睿低垂着眼睛,秦昭与娄玉堂的互动就像是重复的画面,在他的脑子里一遍一遍的浮现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下意识的冲了过去,握住了柳馨云的剑,又是下意识的将受伤的手藏起来,不让秦昭发现,还逃离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