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是觉得不好开口吗？”
秦昭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确实不知道怎么开口。
“难道就不能说服宋子仁，让他在背后默默为娄玉堂出谋划策么？”
陆香臣想了一下 , 缓缓摇头。
”这怕是不行 , 行不通的。宋大人行动不便 , 出入都会被无处不在的眼线注意到。
到时候，若是有人存心再算旧账，将宋大人的滔天罪过扯到侯爷身上就晚了。入了侯爷的军营，也便是侯爷的人了。
宋大人本身就是带罪之身 , 不清不楚，只怕会拖累娄玉堂，对侯爷处境不利！“
想想也是 , 当初苏漠也说了。满朝文武都坚决严惩宋子仁 , 斩首示众不说，还要株连九族。
可是现今，宋子仁却好好活着，宋家也依旧安稳。
要是百官真计较起来 , 迟睿怕是也受不住。到时候 , 再追求宋子仁的责任，想来也是很可怕的。
想到这里 , 秦昭觉得宋子仁那边也定是说不通的。
他虽不想活了。但是他这般在乎家族名望的子弟，宋家他想必是一定想要保全的！
“这么看来，就只有我跟魏思贤去跟太子说了？可是，到时候百官又来闹，要治罪宋子仁，又该如何是好呢？”
陆香臣沉了沉眸光。
“这事，得靠老祭酒。他德高望重，也是出了名的惜才。曾经帮先帝物色了好几位出类拔萃的肱骨大臣。
再加上，九月祭酒向来和宋大人交往不多，私下没什么交情。他出手，也不会让人怀疑是老祭酒的私心。
到时候 , 在下再跟佟大人知会两句。礼部的出面多少也有些分量。起码是对这件事是否合规矩，给出了看法。那些老臣想必也没有理由那般顽固了。”
“好吧！既然 , 陆大人和祭酒都已经想好一切了。看来，本夫人也只有听命的份了！”
陆香臣温和地笑了笑 , “哪里，还得听夫人的！”
礼官向来会说话 , 秦昭也没有理他。只是有些苦恼。
“嗯……平白无故找迟睿，也是有些……更何况他现在也不在城里。”
没有意外秦昭的称呼。陆香臣建议秦昭稍等。
“夫人，稍安勿躁。香臣此次前来，也不过是跟夫人道明一番心意。此事自然不能一蹴而就 , 宋大人那里也要做些功课的。
听说，宋大人现在连书卷都不愿意看了 , 成日在夫人的园子里摆弄花草。”
秦昭倒是没注意 , 这么些日子来，都是事情。她压根儿就没有分出心神去关注宋子仁在做些什么。
“哦，你这么一说，也是。太子不在 , 我们可以先给宋子仁做好思想工作 , 以后事情也好办了。还有，就是……咳咳 , 那个魏侍读那里，怕是也要陆大人你再亲自去一趟。”
陆香臣见秦昭面上神情有些不大自然，言语间流露了些微的疑惑。
“夫人这般友好，这位魏侍读的为人心性听闻也不差。在下以为多日相处，夫人定然和这魏侍读关系不错。不若，麻烦夫人陪香臣走一趟，替香臣引见引见？”
秦昭暗自紧张地吞了口唾沫，随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还是不了。本夫人身子不好，魏侍读住在宅子的西南处，位置较为偏远。委实不大方便……”
说着 , 秦昭拉了拉被子，像是累了想要休息的样子。
陆香臣再想要开口 , 见秦昭一直垂着眼皮 , 看着身上的被子 , 也只好不再强求了。
正想着跟夫人道别，却见她抬起了头。
“不是说九月祭酒和你一同前来的么？”
听夫人这么一说，陆香臣也疑惑起来。
他为了听侯府管家和那花娘的对话，本就耽搁了许久。现在跟夫人又聊了这么久，祭酒他们怎么还没有过来呢？
“祭酒半路和夫人您的丫头花兰一同去侯爵府 , 去叫侯爷了。只是奇怪，都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没过来呢？”
秦昭一听 , 也有些慌了。
“该不会是娄玉堂不在侯爵府，出门了吧？”
说完 , 有些紧张地看向陆香臣，只见陆香臣眼中也流露了不安。
“夫人，莫急！也别胡思乱想，香臣这就去侯府帮夫人打听打听！”
“好！早去早回！我等着你带回消息！”
陆香臣点点头。随后，心事重重地出了门。
他们的担心 , 想必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娄玉堂若是真的在这种时候去了西城，那可真是……
可想而知 , 西城定然会乱成一锅粥的。
能刺杀了身手超绝，又有精装亲卫军守卫的苏漠，对手的实力定然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样的人在江湖上，也必定会有些名气的……
那么 , 有一个人兴许会知道些背后刺客的身份，只是……
秦昭不想去想那个人，可是他的身影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了脑海中。
等等吧，等确定了娄玉堂已经去了西城之后，再去花钱派人去问问他吧。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
秦昭左右心里都不得安宁，一方面恨自己那样不理解娄玉堂，另一方面满心也都是担忧。
见屋外有丫头走动的影子，秦昭唤了一个进来。
小丫头毕恭毕敬。有些张家的下人，也向来沉默乖巧。
秦昭出口的声音也温柔了许多。
“去，替我走一趟幽人居 , 看望一下魏侍读。”
“是！”
小丫头正要走，秦昭又唤住了她。
“你等等。我问你 , 魏侍读为本夫人换完血后 , 有没有给他好好补养？太子的血仙果若还有的话 , 也给他按例炖些吃吃。还有……”
秦昭一时也想不起来了，看着认真听话的小丫头。
小丫头见夫人等她回话，摇了摇头。
“禀告夫人，奴婢是负责梅院的丫头。魏侍读那边的事 , 奴婢实在不清楚。若是夫人想知道，奴婢可以替夫人问问。”
秦昭摆摆手。
“不必了。你直接命膳房炖了血仙果 , 稍后送过去就是了。再询问药姬或者药童 , 需要炖哪些补养血气的东西，一并命膳房每天炖好。
然后，就直接去幽人居，帮本夫人看看他吧。面色好不好 , 精气神差不差 , 这些你应该也看得出来。”
丫头点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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