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庸从未见过像秦昭这般让他捉摸不透的,这女人太反常了!
一时间也真的被吓住了,瞠目结舌 , 瑟瑟发抖起来。
见他这般胆小如鼠 , 秦昭心里狂笑 , 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盈盈笑意,没有乱了分寸。
“嘿嘿,所以说嘛,周大人还是不要乱跑的好!这寺庙里头的路错综复杂 , 万一您一不小心迷路了,遇上饿狼那就完了。还是跟本夫人一起聊聊缘分这回事儿安全些。周大人您说呢?”
缘分……?!
听听就腿软 , 后背的衣裳也早就被冷汗浸湿了 , 正潮漉漉地贴在身上。
周庸感觉自己像只受了惊吓炸毛的小猫咪,在侯爵夫人笑嘻嘻的目光中无所遁逃。
胡乱抹了额角欲滴的汗珠,才颤抖着答应了。
“既……既然如此,那本官就陪夫……夫人一趟吧。”
秦昭无视周庸的惊恐 , 大手一拍。
“痛快!本夫人就爱和痛快的人打交道!这缘分咱还真是聊定了!来来来,咱去本夫人的厢房慢~慢儿聊!”
一听这话 , 周庸立刻感觉双腿发软,走不动路了。
魏思贤给身后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 小西和小北就上前,一左一右将周庸架着走了。
一到了厢房,花兰见小西和小北架着一位衣着排场,但是面色惨白、冷汗涔涔的大人,不免惊讶不已,手上的东西险些就给摔了。
秦昭看着被吓傻了的花兰,笑容灿烂。
“干啥呢花兰,还不赶快给周大人备茶?!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吗?”
花兰又是一惊,手上的东西终于是落到了蒲团上。再次打量了那位被小西小北丢在一个蒲团上的大人一眼。
好家伙,都歪倒在一边,坐都坐不直了!夫人这是把这位大人怎么着了呢?
丫头愈是费解 , 秦昭越表现得云淡风清。先给自个儿倒了一杯茶,试了试水温。
“都快凉了 , 花兰你磨蹭什么呢?怠慢了周大人 , 耽误了本夫人和大人聊缘分 , 我可要治你的罪了!多久不治治,骨头架子都懒散了么?”
说着,秦昭咯嗒咯嗒依次捏了捏指关节。
花兰一脸的无所谓,她可不觉得夫人真的会治自己的罪的,只是对于夫人的这番表现有些好奇。再看那位瘫在地上的周大人 , 只见着一大块颤抖的肉团。
“噗……”
花兰终是没忍住,轻笑了出来。随后 , 便给了秦昭一个抱歉又暧昧的眼神 , 像模像样地朝秦昭作了一揖。
“夫人恕罪,奴婢知错了!奴婢这就去泡上这钟安山最出名的新雨春!”
秦昭摆摆手,“快去,手脚利索点!”
花兰果真便小跑着去找大和尚要茶叶去了。
又喝了口茶后,看见这周庸还是那般怕得跟个死猪模样,也真是没出息。秦昭也懒得再捉弄他了。
拿眼示意一旁笑嘻嘻看好戏的小西和小北。
“你们两个还不赶快扶周大人起来!也真是的 , 怎么跟本夫人的丫头一般没有眼力见呢?周大人舟车劳顿 , 定然累坏了。”
周庸便被小西和小北扶起来,坐端正了。
慌乱地看了眼面前淡定地喝着茶的侯爵夫人 , 见她那般随意像是压根就没有看自己一样。周庸砰砰砰直跳的心脏才终于慢了下来。
抖了抖袖子,将满头的冷汗又擦拭了一遍后,周庸才感觉冷静了不少。
他可是当朝从一品兵部尚书,量这个妖妇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更何况,她的相公……嘿嘿嘿,还在他的手上呢!
一想到西城的状况,周庸便更是真定了不少。有了对付这个奇兵乱出的侯爵夫人的把握了。
“哎,是累坏了,累坏了!夫人您……您见笑了!”
听他已经恢复了不少神智,秦昭才抬眼瞧了他一下。
虽然话语间不是那般颤抖了,可是这周庸的面部表情强硬得有些扭曲了。
一口茶水差点给喷了出来,有没搞错,她有这么可怕么?
难不成玩儿大发了?一会儿不好说亲事就不好了。
不免立刻摆上了谄媚的笑脸 , 狗腿地给这周庸斟了一杯茶。
周庸眼神古怪地看着面前这杯茶水,强装着端起起来。还是没能克制住颤抖 , 一杯茶下肚也没尝出个滋味来。
“咳咳……这茶不错。”
秦昭得了肯定 , 一脸惊喜 , 又给他倒了一杯,“好喝吧,那周大人多喝点!”
周庸不敢不从,便端起来仰脖子一口喝了。
看得秦昭瞪大了眼睛,“周大人您是渴了吧……”
等花兰捧着一壶新泡的名茶新雨春来时,周庸正好打了一个饱嗝 , 已经喝饱了。
砰的一声,大圆肚茶壶被花兰放在了矮桌上。看得周庸眼神发怵。
秦昭很有眼见地连忙安慰他 , “周大人不用您喝完 , 就尝尝就好。知道您喝多了!”
周庸这才下意识擦了擦额角。
“好,好。本官确实已经满腹了……”
秦昭端起花兰沏的新雨春尝了一口,清透圆润,唇齿留香也确实是好茶。
抬眼看对面 , 周庸显然心不在焉 , 没有那份品茶的心思。
将茶盏搁在了桌上,秦昭整理了一下思绪 , 怎么开口倒是个问题了。
“本夫人和周大人那么有缘,自然对大人的兴趣爱好很是感兴趣。大人也说了,如今我们迟国人才济济,本夫人私以为不错。特别是那些个年轻的才俊,也真是一个胜过一个。
苏漠、宋子仁他们一个个,也当真是令人折服。连本夫人一个夫人都倾倒不已,更何况是那些个未出阁的少女小姐呢?”
周庸越听越惊讶,眉头皱起又松开,松开又皱起……
难不成这妖妇是……红杏要出墙,找他来一起对付自己的相公?!
这话听着确实有些味道啊!
目光下意识看向一旁装作无聊望风的魏思贤,周庸心内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设想。
魏侍读是太子的人 , 不会想要帮着夫人对付侯爷的。
可是,再次看了侯爵夫人满脸春光 , 眼神暧昧的样子 , 周庸就又有了另一个解释。
这太子侍读魏思贤向来是油盐不进的家伙儿 , 向来难以接近,怎么会和一位妇人走得那么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