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庸的人马似乎发现了他们的行踪,正一路急速追来。
下面的人不停地前来上报 , 寻问魏思贤下一步的行动。
撩开的车帘久久没有放下 , 魏思贤心里头也紧张起来。
原本想要绕一圈 , 最后回到城门口的,谁知道路上差点就和兵部的支队撞了个正着。幸好,及时发现,不然怕是已经打起来了。
情急中 , 不得已便掉了头,一路直往北面行去。
只是 , 这样下去 , 被追上是迟早的事。
“来人!”
魏思贤在下属耳边低声说了两句之后。
那人便匆匆退下了。
很快,队伍开始走迂回的路线,不停穿越树林野地,行蛇形路线。
这虽然也暴露了行踪 , 却也成功将兵部的人带上了道儿 , 省得他们给来个出其不意。
眼看着夕阳西下,这么多人手只要一点起火把 , 远处的高地便能一览无余。
可是,若是不引火照明的话,身后的人马很快便能追上来,说不定还能兵分两路,给他们来个前后夹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魏思贤的眉头也随着日光的暗淡,一点点紧锁起来。
对面的秦昭动了动,好像就要醒转过来了。
之前,她已经醒过两次了,可是每一次都激动亢奋 , 发了疯地要跳下马车,要回去找荣轩。
不得已 , 魏思贤便又一次次将她打晕了。
看着她闭着眼睛也十分痛苦的样子 , 魏思贤眼中满是心疼。
睡了这么久 , 应该也饿了吧。
晚上还不知道是怎样的一场混乱呢,还是先将阿昭叫起来吧。
便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
“夫人,夫人醒醒。”
秦昭皱了皱眉头,昏昏沉沉睁开了眼。好半天都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等回过神来的时候 , 便又急了,一把抓住魏斯贤宽大的袖口。
“魏思贤你别再打晕我了 , 求求你了!我得回去救荣轩 , 他才刚回到我的身边,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求求你了,让我回去找他,他还那么小!”
紧紧握了双拳,魏思贤不忍再去看秦昭渴求痛苦的眼神,移开了视线后 , 才沉声应答。
“不是我不答应你 , 而是做不到。现在,我们连回到城门口都没有办法了。周庸的人就紧跟在后面,天一黑……
用不了几个时辰 , 我们就会被追上。到时候,从还是不从?”
魏思贤将这个决定交给了秦昭。
秦昭瞪大了通红的眼睛,身子也绷得僵硬。
“什么意思?我们被赶上了?那又如何,你的人手不是狠厉害的么?怎么能束手就擒,成为周庸的阶下囚?!
自然是要死命抵抗的!怎么,你没有把握能赢?”
面上浮现苦笑,魏思贤轻轻摇头。
“赢自然是不在话下,别看我的人也委实不算多,但是个个都不是废物,真的打起来,是抵得上一个军队的。
只是……只是我们真的要跟周庸打吗?若是,跟他干起来的话,我们也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秦昭不是很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 沉下了面容。
“怎么?你还打算向他求饶?哼!你可真会讨巧的。这本夫人可做不到,别忘了他是本夫人的杀夫仇人!”
魏思贤担心的就是这个,伸手握住秦昭的肩膀 , 想要稳住她的情绪。
“我知道的。我又何曾不想要杀了这周庸呢?只是现在的时机不太对 , 一时半会儿间我们得先要忍耐。
别忘了 , 我们还要回城去救荣轩呢!没有周庸,我们连城门都进不去,又怎么去救呢!”
听了这话,秦昭这才冷静下来。
这也确实是。照昨日那守卫的表现,八成就是周庸的人没跑了。
不跟周庸联合 , 还真的进不去了。
这后有追兵,前有门的 , 确实难做。更别提 , 城内现在都是迟毅的天下了。
才一把狠狠拍了自己的脑袋。
“对对对……我也真是糊涂了!急的时候,我也真是没什么脑子的!得要先救荣轩,报仇的话,来日方长!”
吐出一口气后,魏思贤看着秦昭的目光带了些欣慰。
“你能想明白 , 那时再好不过的了。现在 , 我们千万不能和周庸对着干,而是要拉着周庸和吏部、三皇子他们对着干。
城里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 现在也还真的不好说。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心。现在,我的人手,若是加上追捕我们的这些兵部人马,也还是不能小觑的。
夫人别忘了,侯爷的兵马和亲卫军量三皇子多么厉害,现在也是调用不得的……”
秦昭听他这么一说,也开了窍。
“本夫人明白了!虽然,迟毅现在在京城里头作威作福,大有要登基为皇的势头。但是 , 要真的让他调出兵马来对抗我们的话。
兴许能拿得出手的也还真没多少……那样一来,我们还怕什么呢?”
魏思贤点点头。
“正是如此,夫人你果然冰雪聪明!”
秦昭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都告诉我了 , 本夫人要是在不明白,可不就比周庸还傻了?”
听她这么说 , 魏思贤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凭着周庸的脑袋 , 我们两个还不足矣吗?周庸虽然不聪明,但是谨慎却是出了名的。
这次去西城对付侯爷也算是他毕生做过的最大胆的事情了。所以……”
看到秦昭的面色变了,魏思贤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秦昭吸了一下鼻子,忍住了心里的难过。
“没事,你继续说!”
“我……对不起,我不敢那样平淡地说侯爷的事的……“
看到秦昭逞强 , 魏思贤心疼不已,他真的害怕她难过。
通红的大眼中 , 满是脆弱紧张的神色 , 秦昭扯了扯嘴角。
“没事,虽然很痛,但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我们得先要救出荣轩难道不是么?”
魏思贤这才敢继续说下去。
“以周庸的性子,听到我说了那句‘敌人更狠’后不对吏部起疑才怪。他不可能不猜想 , 周小姐的死是吏部所为。
所以说 , 现在他应该也在来找我们的路上了。只要碍过今晚,等周庸找到我们 , 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到时候,就看夫人你我发挥的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