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
柳馨云哪肯放他离开,一把扑过来搂住他的腰 , 颤声道:“我本就是圣上赐给侯爷的妻子 , 可以为侯爷解毒的。”
“再说侯爷明明就在我房里 , 中了这种毒却要离开,这让阖府上下今后怎么看我。”
娄玉堂想要扯开她的手,那毒却发作的极快,而他只觉得浑身无力。
一旁柳馨云已经在宽衣解带 , 眼看就要赤裸着身子依偎过来。
娄玉堂闭着眼睛,狠狠地在手臂的伤口上摁了一下 , 眼中才有几分清明。
柳馨云的一双玉臂已经揽在他身上 , 他紧咬着牙,血腥之气在口腔弥漫,忽然一口血吐了来。
柳馨云被吓住了,呆在一旁。
娄玉堂看了她一眼 , 手起指落点了她的穴 , 扯过一旁的衣服盖在她身上。
他愧疚道:“对不起,即使皇命难为 , 我必须娶你进门,但是我心里只有昭昭一人。”
柳馨云被他抱进内室,动也不能动,无声流泪。
娄玉堂不忍看她,把她放在床上,侧过脸去说道:“你放心,今夜我不会离开,今后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说完走到外室,和衣坐在椅子上。
次日 , 娄玉堂从柳馨云的房中离开后,整个院子都眼见着喜气洋洋起来 , 下人纷纷走进来给柳馨云道喜。
虽然柳馨云脸色苍白 , 钗环也有些散乱 , 但下人也只是以为她昨夜累到了。
翠儿更是到厨房去要了两个掺牛乳的糖沁蛋,满脸笑意的端进来:“恭喜姑娘,贺喜姑娘。”
“啪!”
哪成想柳馨云猛地给了她一巴掌,打翻了盘子 , 连汤带水的浇在她身上。
翠儿立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呜咽着 , 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柳馨云一想到昨夜娄玉堂居然宁可伤害自己 , 都不愿碰她,活活在外室坐了一夜,就恨极了,也不顾翠儿 , 趴到床上呜呜哭了起来。
翠儿小心翼翼的站起来问道:“小姐究竟是怎么了 , 侯爷昨个不适留在这了吗。”
柳馨云发泄了一下,抬起头来咬牙切齿的看着翠儿:“侯爷昨晚一直坐在外室!”
翠儿一下子捂住嘴:“怎么会……”
娄玉堂喝下去的东西,可是她亲自去买的 , 那药铺老板可是把效果夸上了天的。
可看着柳馨云阴狠的样子,她害怕极了,刚刚脸上被打了一巴掌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对柳馨云道:“小姐,我有一个办法。”
柳馨云看她:“你能有什么好办法?”
翠儿小心翼翼的抬头道:“因着侯爷偏爱姑娘,所以其他院子里的下人都上赶着巴结咱们。”
“来往的多了,也就知道不少消息,我知道海棠苑里一个二等丫鬟和管家的外甥有些首尾,那外甥又是一个好赌的泼皮,咱们可以这样……”
她说着,眉飞色舞的凑到柳馨云耳边:“咱们把人引到秦昭的房间……到时候姑娘你再带人闯进去 , 她就是有口也说不清楚。”
听完这些话,柳馨云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没想到你还真有些主意,不过侯爷真的能相信?”
翠儿有些轻蔑的说:“这种事情在我在乡下见多了 , 没有几个女人是真的被人当场撞见的 , 也不过是捕风捉影 , 最后还不是被相公厌弃了。
“侯爷再喜欢她,也不会愿意自己头上戴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吧,哪怕这帽子不一定真的存在。”
柳馨云满意的点点头,瞟她一眼:“那你还不抓紧去办。”
娄玉堂下了朝 , 就看见家里来接他的轿子停在宫门口,冲其他朝臣摆摆手 , 冲自己的下人走了走过去。
一个得脸的小厮,边为他打起轿帘便问道:“侯爷一会儿可要往翠玉斋去给柳夫人买簪子?”
娄玉堂愣了一下:“你为什么这么问。”
小厮发现自己可能猜错他的心思 , 小心回道:“您今日从柳夫人房中出来,阖府上下都知道了。”
“夫人那里也知道了?”娄玉堂问。
小厮觑着他的脸色,发现他面无表情,只得小心翼翼的实话实说:“应该也是知道了。”
娄玉堂心中一紧 , 吩咐道:“回府。”
这头儿柳馨云得到翠儿事情已经安排好的消息 , 存心想要秦昭难看,便能将动静闹多大就闹多大 , 带着许多人浩浩荡荡的杀往海棠苑,整个府上都被她惊动了。
娄玉堂回府后见下人神色有异,只以为他们是都知道了他昨夜宿在了柳馨云那里,也没多想赶往海棠苑。
海棠苑里秦昭刚吃过早饭,正和铃兰花兰一起研究做胭脂的方法。
娄玉堂一走进来三个人都禁了声,铃兰更是撂下了脸。
实际上她和花兰都听闻娄玉堂昨夜在柳馨云房里呆了一整晚的事,却还没有回禀秦昭。
秦昭看着娄玉堂,回想起昨晚娄荣轩说过的话,脸上的笑容也淡了。
娄玉堂看着她刚要开口 , 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吵嚷,柳馨云气势汹汹的走进院子。
还不等屋内的有什么反应 , 柳馨云就不顾丫鬟婆子的阻拦闯进了屋子。
然而她得意的表情还没有过几秒 , 待看清屋内的人影后 , 一张俏脸上就只剩下惨白。
“候……侯爷!”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秦昭见她气势汹汹的来,又带着一堆人把她的院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略微一思索便明白了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冷笑道:“妹妹是没事儿干么?带着一堆人围了我的院子是想找什么?”
她又扫了围在外面的人道:“妹妹如今真是好大的体面,我这个先进府的夫人竟不如妹妹这个还未入府的能使唤的人多。”
娄玉堂也是皱眉 , 脸色阴沉的看着下面的仆人,怒喝道:“这是在干什么?这一府的下人竟是都没事干吗?谁叫你们围着主母的院子的?”
他看向柳馨云的眼神里也带了一丝怀疑和冷厉。
柳馨云在他的眼神威压下直勾勾的瞪着眼,身体微微的发抖 , 额头上都是冷汗 , 知道自己落了下成。
不但没抓住秦昭的小辫子,还让娄玉堂产生了怀疑。
良久她勉强笑道:“侯爷,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儿。”
顿了一下她又垂泪道:“昨夜侯爷和我说的话,我都记得 , 所以我才来向姐姐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