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连忙将碗放在一片 , 跑过来拍打秦昭的后背。
“夫人 , 你得吐出来!吃不得,吃不得!”
这,秦昭怎么吐得出来呢?
拉开花兰 , 秦昭又品了品嘴巴里的余味。
“花兰,我觉得这红桃不像是有毒的,吃着还挺甘美!”
花兰急了,又凑到碗边闻了闻,捞出桃块来又凑到鼻子前细闻。
也确实有一股沁人的甜香味 , 清新又宜人。
秦昭见花兰疑惑,笑了起来。
“是吧?说不定是哪个调皮的小丫头给弄错了 , 将块桃子给弄进本夫人的药膳了。”
听秦昭一说 , 花兰又是狠狠放下碗,面上慌张又不安。
”不可能!夫人,都说了这是我亲自熬的。我也嘱咐专人看着的,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夫人你的药炉子!“
什么?!这倒是奇怪了。
秦昭也不安起来。
”不行!我得拿去问问神医!“
说完,端着那碗药膳 , 花兰便一路直奔梅林。
等了半晌也不见花兰回来 , 秦昭心里头也没个底。
一开始还有些担心,怕是秋灵临走还要给她留个炸弹。可是这会子却觉得自己有点想多了。
因为今日方吃了些那奇怪的药膳 , 心里头却比往日还要热乎起来。
就片刻功夫便浑身温软,软绵绵地,起了些舒服而浓浓的睡意。
天知道,她每日入睡有多艰难。今日还以为定是个不眠之夜呢!
不知过了多久,花兰才轻轻推开秦昭的房门。
见人已经歪斜着睡倒,有些不知所措。
不想吵醒夫人,扰了这么好的睡意。又不想浪费了手里的血仙果药羹。
因为怕药羹凉了,她又跑回去热了一下,所以耽搁了些时候。
给秦昭盖好被子后 , 花兰还是选择叫醒夫人。
神医方才的样子那般吃惊,差点就要将那果子从碗里给捞出来。想必这血仙果也是真的稀罕和神奇了。
”夫人……夫人……“
推着秦昭轻轻换着。
奈何好像睡得有些沉 , 花兰这才大了些声音。
秦昭被人从酣眠中吵醒有点恼怒 , 艰难地睁开眼睛 , 一看竟然是花兰的一双大眼睛。
迷迷糊糊起身问她,“怎么了,汤里有毒?”
却见丫头摇摇头,”不是!神医说这是养血奇药,甚是难得呢!“
“奇药……”
清醒过来后,秦昭念叨着 , 又伸手摸了下额头,今天竟然一点冷汗都没有。
往常只要她入睡 , 都会冒一头的虚汗的。
“这太奇怪了,是神医特地给我下的吗?”
花兰却摇摇头 , 面上也是费解。
“不是,神医还问我是哪儿来的呢。还说要问我买一颗呢!定然不是她给夫人抓的药。且我炖时,也没见着这红色的果肉啊!这么大的块头,我不可能看不到的!”
见秦昭紧张,花兰却将那碗剩下的药羹小心端到了她跟前。
“虽来历不明 , 但是神医仔细检查过了 , 没有毒。反而对夫人的身子大有补效!还说什么,夫人你吃了一碗,三天走路都不打晃呢!
虽然 , 夫人的身子还没虚弱到那个地步。但也说明这什么血仙果确实好!”
看来花兰还不知她的身子已经虚弱到走路都不稳的地步了。也好,省的她担心,又对她寸步不离了。
能让她脚步不打晃,确实是个好东西。
秦昭伸手接过药膳,看着勺子里透明的红果肉,目光含了笑意。
“想也不是害本夫人的,不然何苦下这么个血本呢?神医连千年血参都不当回事,这果子定然千金难求!只是也不知是谁,这么想着偷偷对本夫人好呢?”
花兰听秦昭这么一说,也是喜笑颜开。
“这确有可能!夫人心这么善,定然很多人放在心里默默感激的!”
秦昭和花兰相视一笑 , 便在这丫头的目光中将那“大有疗效”的果子汤给喝了精光。
喝完,花兰便带上门退了出去 , 不想打扰了秦昭的休息。
秦昭一时也睡不着 , 便靠在床头 , 猜想起来。
其实她也不算是对谁都好的老好人。虽然也对了身边和府上人不错,但是能给她用得起血仙果的,怕也没有几个。
脑海中,有几个身影 , 但是秦昭都不确定。
忽然想起方才花兰下去热汤时,她看到的树间那抹白影。
是他吗?
还是阿影?
这两人 , 她一个都不希望是。
魏思贤 , 她惹不起。
而阿影,她永远也不想再去招惹!
想着想着,眼皮又开始打架了,身上软绵绵的。
秦昭便窝回了温软的床上。
喝了那血仙果汤,果然一夜好眠。醒来身上也是干燥的 , 这一夜怕也没有落虚汗。
想也知道 , 没有那碗汤,她昨晚会是怎样的煎熬。
起身 , 推开窗户。
还是清晨,窗外一片朝露初曦的清新景象。
深深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秦昭只觉得心情平静。连日里被娄玉堂搅乱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不少。
不知不觉间,竟看着眼前的梅树发起呆来。
雪梅……
雪色是最惊艳的梅色……
连宋子仁是什么时候到了窗前的秦昭也不知道。
等看清梅树下人时,秦昭几乎吓了一跳。
难道这圆月雕花大圆窗太起眼,他们怎么都喜欢跑到窗前来见她呢?
其实,宋子仁只是见大门关着,见秦昭傻傻站在窗前,才直接走了过来的。
见他这么立着,仿佛压根就没有断脚 , 和之前所见一模一样般。秦昭难免叹息唏嘘。
可看进宋子仁的眼中,他的双眼却没有旁人或孙青那般的破碎和伤痛。
还是那般沉静、冷肃的眸光 , 只是眼底凝了一层坚硬的寒霜。
似乎是在审视她 , 秦昭察觉到宋子仁的目光在她头脸和身上扫过。
随后 , 冷淡的声音便传到了耳边。
“气色比昨日好些,看来夫人歇息得不错。”
说完,便转身拄着拐杖,一步步离开了。
难道是宋子仁……?
秦昭流露怀疑神色 , 久久凝望着那略显狼狈的身影。
以前不敢这么看宋子仁,可是今日这么一看却觉得似乎也还行。
只要他自己不消沉 , 其实少了只脚也不算什么的。
联想到尚还昏迷的赵子墨 , 秦昭陡然升起一股老病缠身之感,不由得唏嘘不已。
一眨眼,他们都变成这般了呢!也真是世事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