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左右不过一张面皮子。我还能指望它吃饭不成。”
宋子仁点点头 , 目光却看向跪着的小袖手。
小袖手本来早已心如死灰 , 哪里还有跟秦昭斗气的心 , 可是这话分明让她听出了挑衅的味道。
靠面皮子吃饭，不就是说得她小袖手吗？
虽然她的琴艺确实卓绝，可是还真不是迟国最顶尖的。
之所以被封为第一琴师，还不是因为这张颠倒众生的面皮子嘛？
宋子仁这一看，还真让小袖手死水一般的心，因为着气而活了过来。
“别以为你为我求情 , 我就会感激你！什么《刑法》，正当防卫？也难为侯爵夫人编排了！
很抱歉，民女碰巧靠着这张面皮子 , 四海游历 , 给五湖各国贵客献奏。可以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了。
可惜了，民女见多了稀奇古怪的东西。倒还真没听说过，哪里有这么个大逆不道的律法！”
刚才对宋子仁这么个禁欲型的大帅哥理都不理，现在却斗志昂扬地来怼她。
秦昭心里无奈，女人的嫉妒心是顽强的。都死到临头了，还要过一过嘴瘾！
“是什么国家 , 本官也很好奇。”
宋子仁倒是真的很想知道 , 推行了这《刑法》的国家。
秦昭想了想，面上浮现了自然而然的微笑。
“很远很远的国家 , 地方远，时间也远……”
秦昭的面上是一种深沉的怀念，好像回想着某些很遥远的东西。
她略带叹息的回答倒是令宋子仁和小袖手都沉默了。
“很远的国家……”
宋子仁重复着。
秦昭的神情不像是在骗他，这个很远很神秘的国家应该真的存在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小袖手虽然也觉得侯爵夫人不像是在说谎，且刚才还说得头头是道的。可是还是有点好奇。
“你说那个国家很远，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据我所知，侯爵夫人秦昭原是詹杨村村长的女儿。出生在一个穷乡僻壤，又如何得知很很远的某个国家的律法呢？”
秦昭还真被她给问住了。一时语塞，只好微微苦笑。
“不过是书上看到的罢了。”
“原来如此，刚才义正言辞的，还真让人以为你就出生在那个神秘的国家呢！不过嘛 , 纸卷上的文墨，向来都是迂腐书生的把戏。
置于是否真的有那么一个国家 , 那么一种开明的《刑法》 , 还有待考证。是不可信的！”
“不！真的有。真的有这么样的一个国家。”
秦昭知道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 , 可是还是想要他们相信。
真的有这么样的国家的存在，真的有！
那就是她穿越过来之前的国家，她亲爱的母亲。
“你们可以不相信我秦昭这个人，但是一定要相信这个国家的存在。”
宋子仁被秦昭的反应惊讶到了，也对这个神秘遥远的国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个国家叫什么？”
“中华人民共和国。”
“中华……人民……是子民的国家吗？”
宋子仁面上流露惊异的光芒 , 却见秦昭忽然满脸的泪水。
“夫人，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想家了……”
宋子仁不知说什么，只好点点头。
她说的家应该不是那个詹杨村吧。
秦昭歇了一口气 , 平复下忽然涌出的某种思乡之情和止不住的心酸。
勉励摆出笑脸。
“宋大人 , 在秦昭眼里，您是一个严明的判官。话说，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三皇子想要加害这位姑娘的性命。已是有罪在先。暂且也不提他想要陷害民妇的罪责了。
这位女子为了不被三皇子所害，这才奋起反抗 , 伤了三皇子 , 也是情理之中。试想，谁人要被人夺了性命会不反抗的？除非那人是傻子！”
宋子仁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正当防卫这个说法在当今的迟国并不成立。
“夫人的话 , 本官明白。只是本国律法没有这个规定。”
秦昭不放过他，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宋子仁的眼睛。
“大人！但凡完美卓绝的律法都是需要经过不断地修订的，慢慢才会变得严谨，更好地适用于国家。”
宋子仁眼朝下看。
“夫人所言极是，只是这件事干系重大。还是等陛下病好后再说吧。”
秦昭暗暗压下一口气，这家伙刚才还说大理寺是他的地盘呢！没想到这么不中用。
宋子仁自然看到了她的脸色，只好出声安慰。
“夫人，不必担心。陛下未醒来 , 本官也不敢擅自对犯人用刑。此事，关系重大，一切还要圣上决断！”
话说到这份上 , 秦昭也明白。宋子仁也不好真的就放了这差点要了皇子小命的女人 , 只好点点头。
“请宋大人多看着点，以防这犯人畏罪自杀！”
宋子仁看向小袖手。见她抬起头来 , 冲他阴森森地发笑。
心下一凉，还真是有点担心。
下一刻小袖手更加得意，冲着秦昭阴阳怪气。
“你放心！你的愿望落空了！知道你巴不得我早死，我还就不死了呢！我倒要看看你还有怎样的能耐！值不值太……”
话说到一半，咬了嘴唇。
秦昭明白她的意思 , 当下放了心，深深呼出一口气。豪爽地接上她的话岔子。
“那好啊！正好有人也一直想要我秦昭死 , 但是我还真有本事一次次死里逃生呢！你这点想要跟我比，还真是弱爆了！”
秦昭居高临下 , 俾睨着趴伏在地的小袖手。
“别看你长得美，除了让男人养养眼之外，顶个屁用！还真别怪我瞧不起你，你还真不如我呢！
有本事活到我死的那天，我秦昭才真算对你这么个靠着面皮子的花瓶五体投地！”
秦昭的语气和神态满是鄙夷不屑，一向被众星捧月的小袖手哪里遭遇过这般踩压？当下便气得发抖。
“你……！”
“我怎么了？有本事你活给我看看！寻死觅活的样子 , 我秦昭还真瞧不起你！想当年我被牢头折磨得要死，都没像你这般没骨气过！”
见她不啃声 , 秦昭指着脸上的旧疤。
“看见这个了吗？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即便我被毁了容，遭遇万人嘲笑 , 我也没想着要寻死觅活的。而是顽强地活下来，努力活得精彩！你再看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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