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萝架下,茶香弥漫 , 落座的皆是雅客俊杰。
大理石桌围坐的四人 , 看着倒是养眼怡情。
秦昭对着小白脸苏漠 , 又是灌了一盏茶。样子倒不像是喝茶的,倒像是消沉喝闷酒的。
苏漠用茶杯盖子撇了撇茶沫子,轻轻吹了口气后,这才喝了一小口。
“侯爷的威名 , 苏漠早就听说了。今日会面,虽是不大快意 , 倒是也很精彩。苏漠对侯爷的欣赏佩服更是增加不少。”
娄玉堂没理会苏漠 , 只当他是随口的奉承。欣赏、佩服……就用他那一把剑来欣赏他?
“苏大人也是,今后本侯见了才知苏大人的威名!”随后眼角捎了苏漠一眼,语气讥讽他,“怕是不再本侯之下吧?”
苏漠端着茶直笑着摇头,“娄侯爷向来不好得罪 , 苏漠早该知道的。”
娄玉堂却垂下眼皮 , 摇晃着清白瓷器中碧油油的茶水。
“本侯从不想多事,只是……”
苏漠也敛了笑意,他何尝不明白。陛下似乎对娄侯爷顾忌得太过分了些。
“侯爷!”
苏漠伸出茶盏 , 要敬娄玉堂。
娄玉堂叹息一声,茶盏才向苏漠以茶代酒地碰了一碰。
“伴君如伴虎,苏大人怕是也不容易!”
苏漠浅笑摇头,“哪里……”
迟睿拎起茶壶,正欲给二人添茶却被苏漠一把拦下。
“太子!万不可!这样是要臣死罪呀!”
迟睿摆摆手,“能坐在一桌,迟睿也就没有想着臣主之别。今日,不过是以茶会友,苏兄别客气。”
苏漠坚决不同意,迟睿这才作罢,拿眼示意秦昭。
秦昭见了迟睿的眼神吓了一跳 , 主要是因为娄玉堂在座,还轮不到太子来指使她奉茶。
看向娄玉堂 , 娄玉堂示意她听太子的。
秦昭这才接过迟睿手上的白瓷茶壶 , 掩了袖子 , 给苏漠添上茶。
“古有汉先主三顾茅庐,为良才。又有帝王徒步千里寻虎将。我迟睿今日给二位添茶又有何不可?”
听了迟睿的话,秦昭给娄玉堂添茶的手抖了三抖。
茶水流到石桌上,滴上了娄玉堂的袍子。娄玉堂轻轻挪开腿 , 握着秦昭的手将茶壶放在原处。
迟睿这是把自己比作帝王呀?虽然身为太子,做皇帝是迟早的事 , 可是当今皇帝一日不退位 , 他就只能是太子。说这种话就是犯了谋权篡位的大罪了!
秦昭小心看苏漠脸色,只见他脸上笑意未退,抿了口茶水后眯着眼睛享受着。
“这茶不错。”
迟睿点点头。
“能得到苏大人的认可,本殿下很欣慰。”
迟睿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 放下后 , 才看向娄玉堂。
娄玉堂本来因为迟睿跟自己夫人走得太近而心有不悦。可是眼下昭昭性命垂危,加上刚才太子出手相救 , 几番思索还是下定了决心。
既然当朝几个皇子都不如太子迟睿,他一个要被皇帝开刀的侯爷又有什么好犹豫的。
端出茶盏,娄玉堂恭恭敬敬。
“臣,敬太子!”
随后,娄玉堂看向苏漠。
苏漠眼中闪过一丝顾虑,可还是端了茶盏敬向迟睿。
“臣苏漠,敬太子!”
迟睿弯唇一笑,从容地附上茶盏,
“敬我大迟国的宝剑栋梁!”
三人喝了一口后,都笑了起来。
秦昭拎起茶壶要给太子添上茶,被迟睿止住。
“给侯爷。”
娄玉堂看了一眼迟睿,将他的茶盏凑近壶口 , 好让秦昭少出些力气。
给苏漠倒了之后,迟睿也没有让秦昭给他添。
秦昭虽然觉得奇怪 , 但是见娄玉堂面上却很是明朗。
见秦昭站在那儿 , 娄玉堂一把将她拉坐在自己身边。
娄玉堂知道 , 迟睿这是终于放手了,他这才彻底放心。昭昭早上还说迟睿太子比自己好一百倍,他自然顾忌太子迟睿。
不过,只要不打昭昭的心思,他定然会全力拥护太子登基的!
苏漠喝着茶 , 把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
只是更加惊讶侯爷身边的这个女子,她到底是何德何能,竟然拴住了这天下最厉害最出色的两个男人的心!
昭昭添的茶水,怎能不香?
娄玉堂一连喝了几盏 , 也让秦昭添了几回。直看得苏漠傻眼 , 迟睿摇头。这才捂着肚子,面色抱歉。
“玉堂稍后奉陪!”
迟睿点头,苏漠笑着催他快去。
秦昭忍不住打趣:“堂堂侯爷,可别尿了裤子!”
此话一出,娄玉堂要走的背影顿了顿。
苏漠也是吓了一跳 , 侯爷多么要面子的人 , 这女人竟然当众这样损他。还是这么没品的损。
只有了解秦昭性子的迟睿,淡定地合上茶杯盖子。
秦昭莫不是怨娄玉堂让她添了那么多次茶吧?毕竟这大白瓷茶壶也挺重的 , 他刚才试过才知道。
出了院子,娄玉堂赶紧窜入房中换了一身黑衣。
他知道昭昭生气了。只是他怎不知那大白瓷茶壶很重呢?
忍心让昭昭倒那么多次茶,也是为了好有借口脱身。他是故意找了府上最大的茶壶,好多存些茶水,省得耽搁时间。
纵身飞檐走壁,很快就来到了收押孙虎的地方。
亲卫军有十来个人专门把守着。
早知道后面那么多事,他刚才就不应该让昭昭拦着。直接就要了这厮的命多省事。何苦现在那么费劲?
娄玉堂从秦昭的脸色就看得出来,可能有事。这孙虎留不得。
昭昭虽然嘴上说要从孙虎口中问话,可是他比谁都了解这个女人。知道她那时实际上早已怕得不行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 才有的那般模样。
他的女人,他还不清楚吗?
引开了几个护卫后,快速收拾了一两个侍卫和孙虎 , 娄玉堂轻快脱身。
回到藤萝架下的茶会上 , 左右才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久等!”
“哪里?和夫人聊天挺有意思的 , 我们倒是希望侯爷晚些回来。”
苏漠搓着玉节般清白的手,随口说着。手旁放着一盒开了盖子的祛疤膏。
“很清薄,上了手倒是很舒服。”
秦昭刚才注意到苏漠手指上有一道细细的白色疤痕,一个没忍住 , 就做了个推销。
“苏大人,你的手下们有没有脸上有疤 , 手上有疤的?有的话 , 都可以试试我这祛疤膏的。虽然比寻常的膏药贵了点,可是一次购买终生受益,去不了疤,全额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