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地将他推得远远的,这才骂起小童来。
“不看着点,你想砸死你家小姐我啊?”
小童圆眼瞅着地上的死猪样的色鬼 , 面上的潮红还没褪去。支支吾吾地回答。
“没 , 没有。我只是害怕的,不是?”
小袖手揉搓着手指 ,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怕啥!没出息的样儿,疼死我了。”
琴童也气,他也不是故意的,不是很重嘛。转过身子 , 又鼓了嘴巴。
“下次,我不怕就是了!”
“好了好了!你看那里。”
小袖手看着不远处的幽静的宅殿,目光阴森森的。
“小姐怎么了?”
小袖手见他声音抖抖的 , 也是来气。
“怎么?你又怕啦?”
回应她的是一个鼓包包的嘴巴。
“让你买蒙汗药都怕死你了 , 我要说这里面是三皇子,你会不会吓尿啊?”
琴童愣了愣,语气高了一个调。
“小姐你是说,三皇子在那里?”
“哼!怎么了,他老不死的小畜生可不就躺那了?”
琴童拧了了眉毛,看起来凶巴巴的。
“小姐,咱么去害死他!”
说完,这家伙又回去抱回那个大石头。
小袖手靠在树边上 , 见他吭呲吭呲 , 半天都抱不起来,笑得直抖。见他窘迫地看过来 , 连忙忍住,转头看别的东西。
“小姐,这个……这石头上有血,会露馅。”
小袖手故作惊讶。
“是嘛……我怎么没想起来。不过应该没事,小畜生昏过去了,看不到的。乖,搬着,跟我走!”
琴童抹了一把头额的汗,又乖乖地去抱了。
小袖手本来就想捉弄一下他,见他好不容易又举了起来 , 只好让他搬着跟在后面。
越靠近,越觉得奇怪,这里怎么一个守卫都没有?
猫着身子 , 放轻了脚步 , 小袖手明知危险 , 可还是存了半分侥幸的心理。
正想着,大不了再来一次美人计,琴童还在后面呢。就听到咚的一声,石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一回头 , 只见四五把利剑正紧紧刺在琴童的脖子前。
“小……小姐,我,我怕……不怕!”
小袖手也是好笑 , 面上也真的笑了出来。
“你到底是怕还是不怕?”
琴童颤抖着身体 , 抿着嘴不说。
“各位大哥,你们看见奴家的份上放了他吧。不过是小孩子贪玩……”
小袖手本来已经夭夭娆娆地扭着腰,来到了那群黑衣人的身边,可是下一刻就有几把剑指向了她。
“大哥 , 你们可真无情,吓到人家了!”
娇滴滴地嗔怪着 , 一双狐媚眸子盯住其中一个黑衣人的眼睛。眼波流转间,红舌伸出舔了舔唇角。
“这位哥哥 , 生的好生俊俏。何必这么粗鲁呢?”
轻推他的剑,见那双冰冷的眼睛,终于融化开来,带了一丝调侃玩味。小袖手这才大胆起来。
“哥哥,若是生奴家的气,尽管好好‘教训’奴家便是!奴家,奴家很乖的~”
那细窄的剑慢慢落下,正当小袖手窃喜,鱼儿又上勾了时。
喀哧一声,手上一阵剧痛!
不可思议地看了地上断掉的半截手指,小袖手面色如见了地狱幽罗。
“啊……!”
“小姐!”
见琴童挣扎 , 小袖手连忙呵斥他。
“你别动!不要命了吗?!”
捂着手指,小袖手死死咬唇 , 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可悲的轻哼。
这些都是三皇子的走狗 , 她不会在他们面前卑微的,绝不!
琴童还在挣扎 , 小袖手见其中一人面色有点不耐烦,对着要过来的琴童破口大骂。
“别动,蠢货!想死,死远点,不要拖累我!滚!”
琴童被骂住了 , 确实冷静了下来,有点伤心。
看了小姐紧张害怕的样子 , 这才反应过来。小姐是在担心他。
“木木不怕死的 , 小姐。”
“蠢货!”
骂了一声,小袖手就垂下了眼皮子。她死可以,反正也……
可是木木还这么小,还有大把的好日子。
“如果你真当我是你的主子,你就该乖 , 听我的话。”
见小姐被自己给急哭了 , 琴童慌乱起来。
“小姐,小姐木木听话的。木木以后一定不赌气了,木木很乖的!”
小袖手破涕为笑,“蠢货!”
骂了一声后 , 有抽了一口凉气,“嘶……痛死老娘了!”
三皇子没有醒,黑衣人将她和琴童一起给带了出去。
通过一道被炸开的围墙,他们出了大理寺。
等明白过来要去的地方后,小袖手咬了牙。
就算拼命,也要想办法让琴童溜!
这是进宫的路,刺杀三皇子的帮手,琴童进了宫就难逃死罪了!
可是,黑衣人个个武艺高强,稍动一下,就有丢掉性命的可能。
正当小袖手一筹莫展时,远处奔腾响起一连串马蹄声。
黑衣人察觉到了 , 抬着三皇子迟毅,飞速向前。
装作虚弱的小袖手被那个割了她手指的刺客 , 拦腰向前拖着。此时更是向后掘了屁股。
木木又赌气了 , 不肯走路。黑衣人吓他也没用 , 只好一把扛了起来。所以这人走得最慢。
等扛着木木的黑衣人赶上来时,小袖手迅速拔了身边黑衣人的剑,一把刺入扛着木木的那人身上。
“木木,快跑!还不快跑!”
半炷香前,大理寺尚养殿外 , 娄玉堂一脚踢开紧闭的大门。
果然,三皇子已经被人转移了。
加上 , 长乐宫朝圣塔上碎裂的太明镜。几乎可以断定,太子真的已经被废了!
赵子墨也没想到宋子仁速度那么快。
“大人 , 西北面围墙被火药炸开了。劫匪想必就是从那里走的!”
西北方向正是皇宫所在之处,听了手下的禀报,赵子墨转身吩咐。
“快马加鞭,追!”
大理寺力离皇宫并不远,此时怕是已经要到了。娄玉堂看也不看赵子墨 , 冷哼一声就出了尚养殿。
情况没有那么简单了。若是太子没被废 , 圣上绝不可能如此急匆匆地要接三皇子入宫。
难道说,圣上真就要将大迟国交给这么个心狠手辣三皇子?
赵子墨也跟娄玉堂一样紧张。他也早明白了三皇子的品性。皇贡胭脂的案子,宋子仁在他面前提过好几次了。
若是这三皇子即位,那么迟国的律法又会成什么样子呢?
毕竟 , 王道就是真相。
赵子墨也绝不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