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雪幽宫,见亲卫军已经在候着了。
这些是苏漠的部下 , 全部精装锐武 , 银铠甲在日光下耀眼闪目。
只有他们守卫 , 宋子仁才稍稍安心点。
“娘娘死因有待考证。从现在开始,这里从花墙处全面封锁,任何人等不得靠近!”
“是!”
远远看了眼阴沉沉的殿宇,宋子仁面色凝重地去往昭和殿。
先皇的丧事由礼部尚书佟大人操办,宋子仁到达时 , 就见到了这位大人的几个部下正在殿内忙前忙后。
却唯独不见佟大人的影子。
“你们大人呢?”
一个礼官抬起长而宽大的袖子,有礼地禀报。
“回宋大人 , 刚才佟大人正在到处找您 , 这会儿怕是在奉天殿了。”
奉天殿?
怕是有大事。
宋子仁加快了步子,来到了奉天殿。
一到殿内,发现朝中重臣都已就位,连刚出宫的侯爷也不知何时已经赶了回来。
白公公见了宋子仁这才诚惶诚恐地将一封快信呈了上来。
宋子仁打开简单扫了两眼。
原来是燕国来的密信 , 难怪众人如此紧张。
这封信表面上客套有礼 , 甚至答应了割让边境的木驰小镇。
这地方虽小,但却是通往其余四国的扼要关卡。且木驰因为交通地理的优势 , 贸易发达,富可敌城!
是个香饽饽,燕国还真是诚意可嘉!
可是,吊唁、友好……说来说去,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保他们燕国的长公主长玥!
长公主是谁呢,谁人敢说?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难怪白公公惶恐,太子迟睿犹疑。
宋子仁第一个去看的就是娄玉堂的反应。
“不知信上说了什么,还请宋大人禀告我等一二。”
原来他们还不知道。
白公公垂下头,显然是已经得罪了侯爷了。
宋子仁呼出一口气,面上摆上轻松笑意。
“侯爷不必紧张,是好消息。燕国得知先皇驾崩,特地派来太子褚玉前来吊唁 , 以示哀悼。特表两国永结同好!”
娄玉堂眼中思虑,未来得及说什么。身后的大臣们都已经议论成一片。
“什么……”
“这是燕国太子啊……”
“居心叵测 , 目的不良,唯恐我大迟……”
“不行 , 不行,这说不通……”
娄玉堂也觉得燕国即便是被打怕了 , 也没懦弱到送上太子褚玉的,这定另有图谋。
眼下,此等要事,这宋子仁还敢藏掖着 , 不由得狠狠瞪了他一眼。
宋子仁也不是真的不想告诉侯爷,只是也要顾及他的面子。
“侯爷平定边境燕国乱党有功 , 此事本官还得多向侯爷请教。”
“请教什么?燕国细作嘛!”
娄玉堂没有好声气。
宋子仁也明白他的怒火。
“燕国太子前来吊唁 , 自然需要前往迎接,保护太子安全进城。此事,还得烦劳侯爷走一趟。”
护送燕国太子……
娄玉堂迟疑了。
虽然宋子仁把这个重任交给自己,而不是皇帝培养的亲军 , 也是卖他一个人情。日后 , 也好让他在昭昭和燕国关系中有一份话语权。
可是,眼下情况特殊。赵子墨还需要他。他不能离开。
进宫前 , 他们派出的30队人马悉数回来禀报时,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还发现了一个极为隐蔽的大牢,竟然没有任何看守,且门户大开。
他们觉得很异常,正要去察看。他就接到了进宫的消息。
临走前,嘱托了赵子墨等他的。
但是娄玉堂更加担心昭昭的安危,便放软了语气。
“既然宋大人都说了,本侯自然全力护送燕国太子。只是,眼下最精良的兵马都在大理寺。还请宋大人稍缓片刻。”
宋子仁本来的目的就是想要将娄玉堂从大理寺撤走 , 听了他的请求,心里更加不安起来。
怕那疯狂的老毒物没听他的警告 , 留下了什么东西 , 杀了大理寺的手下。宋子仁语气坚决。
“本官自然会宽带侯爷 , 不会催促侯爷即刻出发。可是燕国太子可等不了,要是太子途中遇刺,本官可担当不起。”
宋子仁严肃起来,盯着娄玉堂的眼睛 , 继续说。
“毕竟燕国太子此行,为各国知晓。若是他国得知太子遇刺 , 还以为我们大迟国故意害了来访的太子使臣。这对于日后我们和列国的军政外交 , 是一大黑污!还望侯爷明白此中厉害关系。”
娄玉堂不好辩驳,恭敬受命。
“臣听命,即刻出城护送燕国太子!”
车马已经备好,停在了皇宫门外。
娄玉堂一出来,书生模样的主客吏司就迎了上来。
“参见侯爷!下官受佟大人之命 , 此行陪同侯爷一起迎接燕太子玉。”
娄玉堂点点头。
佟大人是怕他打仗打习惯了 , 冒犯了这敌国太子?还专门派了位礼司跟着。
本想绕道去大理寺的,谁知这位主客吏司直接命人马走了出城的官道。
“侯爷 , 出城的路上正好路过军营,也不必从大理寺调走人马。”
娄玉堂想了想,也对,严防死守等到他回来再办里面的事也不是不行。
招来萧彻在他耳边叮嘱了几句。
见娄玉堂身边的亲随驾马飞奔而去,书生模样的主客司吏驾马上前,赶到了娄玉堂的身边。
“不知侯爷有何急事?”
娄玉堂看了这不识趣的礼官一眼。
“佟大人难道没教你,不该问的别问吗?”
书生洒脱一笑。
“失礼失礼,侯爷莫放在心上!香臣只是向来仰慕侯爷,难得有机会与侯爷结伴同行,心下喜悦 , 一时忘了礼数。”
见他模样气度翩然不似酸腐之人,娄玉堂这才带了点笑意。
“香臣……《清河颂》?”
礼官摇摇头 , 颇有点不好意思。
“胡诌几句罢了!侯爷可莫要笑话下官了。”
笑话……
《清河颂》文采斐然 , 一语惊鸿 , 世人无不称颂,他又怎会笑话!
这谦虚得过了头了。
“本侯是个舞刀弄枪的莽汉,确实不懂那些个风花雪月。”
听了娄玉堂明显带了些意见的话,这陆香臣还真有点失落。
他的《清河颂》可不是什么风花雪月,侯爷误会了他了。
“侯爷此言差矣!舞刀弄枪的也不全都是莽汉。都说文武风流 , 盖代英豪。侯爷在下官心目中亦是一曲《清河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