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秦昭这么说,九月吓了一大跳 , 回身紧张地看了看门口。随后做了个不能说的手势。
“夫人,您可真大胆!”
秦昭摇摇头 , 不以为意,“现在是太子的天下!”
九月这才又安然地坐了回去 , “是呀,天下更加明朗了起来。老头子也能看着那些小辈们读书了。”
知道秦昭忧虑什么,九月祭酒喝了一口茶后,开了口。
“夫人 , 其实您完全不必担心太子的安危。虽然三皇子并未离世,但也难成气候。朝中无人能钳制侯爷 , 所以也自然不会有人想去害了太子,让侯爷独霸朝堂的!”
“迟毅还没死?!”
九月点点头 , “但是也……夫人不必对他多担心。朝中还另有暗头虎!”
看来,是有人故意要这么做。
娄玉堂的人马也在西城,正好太子出了事。
所以……
二话不说,秦昭便开了口,“是谁?要害娄玉堂?”
九月祭酒摇摇头 , 闭口不谈那暗中主使。
“朝中人夫人你认识几个呢?老朽说出来 , 夫人又能做什么?今日没有这个暗箭,明天也会有那个暗刀的。夫人当务之急,首要便是个自保!”
“自保?”
秦昭一下子便想到了燕国细作的事。
宋子仁被卸任后 , 血怪作乱大理寺,加上娄玉堂的兵马围困。大理寺一直都处于半休业状态。所以,她细作的案子也一直没有被提审。
若是迟睿登基了,一切大事安顿了下来。想必,不用提醒,那帮子惦记着娄玉堂大权的老臣们也会争抢着将她送入大理寺的地牢的!
九月祭酒的提点也真是当头一棒子,打醒了松懈了的秦昭。
“对!只有您自己保证了自己的安危,老朽以为侯爷那般聪明老辣,定能转危为安,胜券在握的!”
是这样的吗?
娄玉堂为了自保,所以想要跟她断绝关系。他终于害怕了么?
“我明白了。我不会害了娄玉堂的。等他回来 , 我就和他签了和离书。”
九月祭酒点点头,面上既心疼又欣赏。
“老朽不懂明光怎么会那般看夫人。今日 , 老朽亲自一见,不得不对夫人拍手称赞!夫人是难得的女人中明白事理的!”
压下心底的难过 , 秦昭强笑着。
“怎么?您是这么看女人的啊?您可不知 , 女人中明白事理的也有许多。男人当中糊涂妄为的其实也不少!”
九月摇摇头,“非也!”
秦昭也懒得跟他辩论,这老头儿看着聪明,可却是个直男的性子,说不通的。
“看来 , 今日祭酒前来我这落梅居,除了替你那司业道歉。还想要劝我远离娄玉堂,不要害了他啊?!”
看见秦昭冲他不经意翻了一个白眼 , 祭酒笑得有点心虚。
“非也 , 非也!老朽是这么个坏人好事的人么?其实,夫人只要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又何必走到那一步呢?老朽觉得侯爷也不会舍得离开这么一个贤惠聪明的妻子的!”
“明白了。可是,哪有那么容易。你知道,其实那趟搜查,他们连所谓的燕国信物都找到了!”
想到冯氏给秦她的玉佩 , 秦昭不免泄气。
长钰公主是么?也太悲催了。
面前的老头却一点都不紧张 , 凑近了过来。
“老朽也听说,这信物是三皇子为了陷害夫人 , 派人偷偷丢在府上的。”
心虚地点点头,秦昭一派理所当然,“也是啊!”
祭酒点点头,“夫人莫要怪老朽。要知道,很多事情,没有人会在乎的。只有我们这些看透了一切的老东西了……也只能是我们来出手。”
秦昭怎么会不明白,点头安慰祭酒。
“今日您的话,我秦昭记在心上了。一定会努力彻查信物的事,不会拖累侯爷的。”
九月急着补充。
“夫人,你身子不好 , 最先要养好身子。其实,也不必过于担心 , 太子会照料好一切的。还有 , 你应当记得 , 不管侯爷做了什么,也是他此时此地所能做的最好的选择!”
这是在给娄玉堂说话?
秦昭不免笑着摇头。
“侯玉堂也是您的小友吧?”
九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红彤彤的鼻头,“老朽已经八十多的岁数了,朝中看得上眼的,怕也都是老朽的忘年交了!”
“原来是这样啊!祭酒的话,本夫人明白了。我说呢?这么些日子,都闹的是什么事啊!
好了 , 我也不多想了。以后一心养好身子,努力拜托燕国细作的身份就好了!”
九月听秦昭这么说后,一脸的欣慰和满意。
跟着秦昭去看了赵子墨 , 九月祭酒默默哭了一场后才要辞别。
临行 , 还嘱托了秦昭向迟睿求情,放了那李司业出来。
秦昭敷衍着答应了,老祭酒才慢悠悠被书童扶着回去了。
人一走,秦昭就想到了香月和七宝。
血怪的祸事平定后 , 秦昭也派人去找了他们。七宝已经颠狂痴傻了 , 而香月也被打得大出血,不省人事。
当时 , 秦昭身在云良阁,也不好安置他们。便给了苏凤芳银钱,让她找了个医馆让他们二人暂且养伤。
可是,最近事情太多,她竟然一时间将他们给忘了。
也幸亏,九月祭酒今日说起燕国细作的事,倒提醒了她。
现在买了宅子,是时候将他们二人接回来住了。
不管成了什么样子,都是被她害的。秦昭心里满是愧疚 , 只想要好好补偿他们。
下午,在苏凤芳的带领下 , 来到了城中最大的医馆——回春堂。
一到院外 , 浓烈的药香便扑鼻而来 , 秦昭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夫人,您要不在外头等着。我去进去瞧瞧,都这么些日子了,按理说这两人也该能下地了。里头药味儿大 , 病气也重,您进去对身子不好。我将人领出来就是了!”
秦昭点点头 , 她确实不喜欢气味浓重的空气。“也好。”
苏凤芳看了眼四周 , 发现一块巨石,拉起袖子来回擦了几遍,才唤了秦昭过去。
“夫人,您先坐下歇着吧。”
“苏姨你也太贴心了,脏了衣服!”
苏凤芳拉过秦昭坐下 , 自己便进了回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