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月喃喃,脑中却还是萦绕着二皇子迟玉的面孔。
竟然是姐妹 , 又为何害了她的情郎,让她这般孤苦伶仃呢?
不!夫人哪里是她什么姐妹呢?
是她香月的灾星!
想到这里 , 香月狠狠地闭上了眼皮 , “夫人,您真好!”
秦昭替香月擦去了眼角的泪水,轻声问她。
“对了香月,花兰曾经见到你在海棠苑里鬼鬼祟祟的,你可是见到了什么?”
见香月呆傻,秦昭顺了顺她的后背 , “别怕,但说无妨。”
“奴婢……奴婢不过是想要给夫人送步摇罢了 , 没有鬼鬼祟祟的。想必是花兰姐姐看错了 , 又或者是奴婢向来胆小。第一次去夫人的海棠苑所以有些认生。”
见香月这般又畏缩起来,秦昭想来也知道是丫头缩头缩脑胆怯的模样让花兰误会了。
不由得瞪了花兰一眼。
“你这丫头,香月本就是个胆小的性子。难道说还要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去海棠苑才不可以么?那样倒是可疑了。”
花兰虽然不服 , 可也没说什么。
不喜夫人总是拉着香月的手 , 和这丫头这么亲近,便开口要打发香月下去。
“夫人要去城门接侯爷了 , 你下去吧。”
“是。”
说完,便低着头缩着身子退下了。
香月本就是娇小的身形,大病一场后更加现得衣服吊在身上一般清瘦得厉害了。
秦昭看在眼里心疼,不免训了花兰一嘴,“你呀你,以后对香月和善一点。”
花兰瞥了香月的背影一眼,也没回话。
要去迎接娄玉堂,秦昭自然要好好打扮一番。
花兰拿了好几套衣服出来,一件比一件派头足。
取出来的首饰也 , 是从侯爵府里带出来的,最金贵排场的那些。
秦昭却知道 , 现在这个是非关头还是低调一点好。
在素色衣裳边转了一圈后 , 最终选了一套淡绿色的长裙。
出来混的,身上不带点绿怎么成呢?
怀着苦笑 , 递给了花兰,“按着这套衣服,配些清雅的首饰吧。”
“夫人,好久未见侯爷了。难道不穿些华丽的让侯爷惊艳一回么?”
秦昭已经坐下等着梳头了 , 对着铜镜一派淡然。
“我以为本夫人还没到要靠美色打动侯爷的地步。再者,天下美人那么多。多的是让侯爷惊艳的 , 我也不需要去瞎凑这个热闹了。”
“夫人怎么能这么说呢?”
不赞同秦昭的说法 , 花兰却也找不出个不对来。便依着秦昭的心意给她梳了个规矩端庄的流云髻。首饰也换了些好搭配衣裳的清碧色玉坠珠串之类的。
套上那身水绿长裙后,活脱脱一个清新出尘的美人便出现在了眼前。
花兰喜出望外,啧啧称赞。
“夫人真是好眼光!这身打扮没想到那么配您,真真出彩了!”
秦昭抬起两袖瞧了一瞧,她还真没瞧出什么名堂来。
远远看了铜镜 , 只见镜子里头一个清新婉约的女子 , 美得仿若古风长卷中的花精子。
抬袖抚摸了面颊,也是笑得微妙。
她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般美貌了?
脸上的伤疤 , 淡淡的一层。像是飘渺清冷的水纹薄纱,映衬得秦昭的面容越加清冷灵动。
前世,她一直想要自己成为一名苹果机饱满,气血丰盈的元气少女。可是,如今变成这般清新灵动的仙女模样,倒也觉得可心得紧。
这也不错。
花兰绕着秦昭又转了一圈,还在兀自赞叹着。
“侯爷见了夫人,定然魂都会没了的。连奴婢看了都要入迷了!”
秦昭听花兰说得那般夸张,咸猪手摸上丫头粉嫩的脸皮 , 语气痞痞的。
“魂儿都没了?来,给本夫人我瞧瞧!”
花兰躲了开来,羞恼起来。
”夫人呀 , 再好的皮囊都被您给糟蹋了。您得文静婉约一点 , 像个仙子一般 , 那样才更美。”
秦昭摇摇头,“算了,本夫人学不来。仙子太难做,还是做个逍遥小女子更好。”
城门口人山人海。百姓知道侯爷护送着燕国太子入城 , 早就将道路两旁挤了个水泄不通。
秦昭不是跟着侯爵府的人和东盛他们一起去迎接的。独自从落梅居出发,越到城门处 , 越是行得艰难。
索性到后头 , 她也不挤了。拉着花兰歇在了路边的一个小茶棚下。
叫了一壶茶,慢慢悠悠地喝着。秦昭等着娄玉堂路过认出她来。
今天一路上遇见了不少盛装打扮的少女,很多手上都捧着早上刚采摘的鲜花芳草。
可见,娄玉堂在民间是多么的出名 , 定是无数姑娘的梦中情人了。
不知为何看着那一张张光芒四射 , 满是希翼的年轻面孔,秦昭心里有点酸酸的。
花兰心细地注意到了秦昭的目光的心情 , 无所谓地开口说起了那些路边的姑娘们来。
“夫人啊,别看她们年轻,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涂抹成了一朵花儿似的。可是真仔细看,一个都没有夫人这般动人漂亮的!”
秦昭垂下眼皮,喝了口茶。
“夫人您可别不信。这是真的!刚才,我在前头,回头那么一瞧。第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仙人一般的夫人,目光一时都移不开了。不知怎的,夫人就是有这般神奇的魔力!”
秦昭的一口茶水被花兰说得差点就要喷了出来。
“什么魔力,本夫人又不是玩魔术的。好了好了 , 本夫人知道了。在花兰你的眼中啊,本夫人怕是天下第一美了。”
花兰万分肯定 , “可不是嘛!夫人真是越变越美 , 已经不是奴婢这么觉得了。就连太子和苏大人他们不也是围着夫人团团转嘛?”
秦昭瞪了花兰一眼 , 花兰立马噤声,捂了嘴巴。
“夫人,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这些话可不能乱说。”
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秦昭抬起头 , 遥望人山人海的尽头。
那人可不是也一样嘛?
即便远远隔着人山人海,她还是第一眼就将他给认了出来。
娄玉堂一个光芒四射 , 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男人。
这样的天之骄子,天下又有多少女人能抵挡得住他的魅力呢?
除非娄玉堂他自己洁身自好 , 对情感忠贞。
不然,她秦昭纵然有天大的魅力,即便美得惊天地泣鬼神,也难保不会被另一个更年轻、更美貌的女人给顶替了。
这般患得患失 , 也真是太差劲了。不是她秦昭所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