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那个小琴童不但没跑,还大胆得一把抱住了抓着琴师的黑衣人。
“小姐,快走!”
黑衣人挣扎不开 , 一把拔出剑。
下一刻 , 小袖手就看到了血红的利刃从琴童后背穿出 , 血珠纷纷滚落。
“木木!”
小袖手捂住嘴巴,泪水透过手指滑了下来。
“小姐,快走啊!”
琴童转头,面上又笑又哭的表情。他肯定很痛,却又不想哭出来。
刺客见琴童死死抱住他 , 像个臭皮膏药怎么都甩不开。拔剑,一下一下捅刺着。
琴童的后背已经弓了起来。
听着噗呲噗呲的一声声闷响 , 小袖手周身颤抖 , 拔了簪子就要冲过来。
“小姐,快走啊!”
琴童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怒吼出来。
本来奋不顾身的小袖手,连连摇头,面上的泪水滴滴洒落。
“快走!”
琴童被捅得跪倒在地 , 前面的黑衣人察觉动静也三两窜过来。
小袖手咬牙 , 狠狠回头。向着远处的人马闭眼狂奔。
“木木……木木!”
大理寺的人马越来越近,两个黑衣人死死看着逃跑的女刺客。一个人欲上前 , 被拦住。
“走!”
另一个黑衣人看了一眼后,也紧跟上了大部队。
丢了琴童后,几人一起抬了三皇子,一路健步如飞,竟然不比马儿慢多少。
眼看着这些黑衣人离皇宫越来越近,他们也快要追赶上了。
只见四个黑衣人退出队伍,拔剑并排冲向他们。
刀光剑影飞快闪过,马儿嘶鸣间,已是倒下了一排的人马。
小袖手趁机偷偷溜了。
得到消息后 , 娄玉堂和赵子墨也很快赶到了现场。
见派去的三十人马已经死伤大半,赵子墨目光沉重。
“多少人?”
“报大人 , 共有八名刺客 , 四名刺客抬三皇子进了宫。还有四名……”
顺着他的目光 , 赵子墨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四个黑衣人。
竟然四个人就杀了大理寺第一追捕队的十几二十人!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赵子墨压下心里的震惊,走到那些黑衣人的身边,蹲下察看。
“不是说留活口的?”
那人立马紧张起来。
“大人,这些黑衣人身手极快 , 属下们根本不是对手。便采取合力围攻,准备活捉他们。谁知 , 不知怎么回事他们打着打着就都没了力气 , 属下们自然刀剑就落在了他们身上。”
赵子墨起身,又蹲到了另一个黑衣人身边,眉头紧紧锁着。
“怎么回事?”
娄玉堂不觉得这几个死了的黑衣人有何异常。陛下难道还不能有两个历害的大内高手吗?
赵子墨起身后,神情沉重 , 若有所思。
“来人将这四具尸体抬回大理寺冰室!”
“是!”
娄玉堂看着心不在焉的赵子墨好奇心愈重。
“有问题?”
赵子墨点点头。
“这种死法 , 很不寻常。只有我们这种见多了死人的才能看出来。”
娄玉堂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正要被抬走的黑衣人。除了面色分外安宁,像是累极了睡倒过去之外 , 都没有任何异常。
正疑惑着,就看到那垂下的一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青黑。
赵子墨察觉到了娄玉堂的震惊,也跟着看过去。
立马语气急促提醒众人。
“有毒!大家小心!不要与尸体直接接触。”
巡捕们听后,小心避开暴露处,带起手套,隔着黑衣人的衣服触碰他们。
“这有什么问题吗?陛下以防意外就先给他们下了毒。”
虽然娄玉堂也觉得这种死法特别罕见,但如果是迟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的话,那么什么都能说得通。
还有什么皇帝得不到的东西吗?
赵子墨却显然觉得此事不正常得很。
“侯爷,若是陛下所为 , 又何必要下毒呢?按照下官的理解,这种毒应该也很稀有。如此昂贵的毒药,怎么会被浪费?”
“照你的意思,就是幕后的人绝对不像让人知道是他出的手?”
赵子墨点点头。
”而且 , 还没那么简单。研制和使用这种难以控制的毒 , 恐怕是早有预谋。许是牵连甚多!”
娄玉堂这才换上了和苏漠一样的神色。
“我想赵大人应该也和本侯一样,想到了一个人吧?”
赵子墨看着娄玉堂 , 忽而转了头。
“也许不一样呢?”
娄玉堂看着他良久,这种做法,这样狂妄,难道除了宋子仁还会有别人吗?
“若是宋大人,那么侯爷也确实无需再紧张了。”
娄玉堂点着头。确实 , 若是宋子仁所为,那么从他不想让人看出是自己转移三皇子的这个举动。他们就可以猜测 , 三皇子并不是新皇。
许是陛下只是要保三皇子也不一定呢。
“侯爷 , 不管进不进宫,你也一样不能放松。”
“自然,不用你说,本侯也明白!”
娄玉堂回头看了眼自己乌压压的大军,不知他到底该何去何从?
秦昭好不容易说服东盛,让他将自己带了过来。
正要质问娄玉堂 , 明明说好的 , 又言而无信留下她。可是下一刻,眼光就瞄到了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琴童?小琴童!”
秦昭几乎是要跳下来的 , 东盛赶忙身手托住。
飞也似的奔到卧倒在地上的小琴童身边。见他肚子上血肉狰狞,一个个血窟窿还冒着黏糊糊的血。秦昭的眼睛就模糊了。
一个大手挡在眼前,娄玉堂轻轻将她转到自己怀里。
“真是惨不忍睹!凶手怎么能这么残忍呢?他还是个孩子呀!”
“昭昭……”
娄玉堂知道秦昭心软,不知怎样劝慰她。
手下湿凉一片,也心疼起来。
“昭昭,我定找到凶手。”
秦昭扒开他的手,心碎地看着小琴童。
琴童死的时候一定很痛苦,两条蚯蚓似的浓眉纠结着。那张胖乎乎的福娃样子的小脸蛋,也失去了血色。
“找到凶手又有何用?琴童也活不过来。你知道吗,娄玉堂?这小琴童有多可爱啊!”
“别说了,昭昭!别说了!”
娄玉堂上前 , 紧紧搂着秦昭。而秦昭却呆呆傻傻,还看着琴童的尸体不可置信。
赵子墨看着眼前这一幕 , 双拳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