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玉堂拗不过娄荣轩,更何况他也想搬进海棠苑住 , 就同意了。
“娘!”娄荣轩风风火火的拉着他爹闯入他娘的闺房 , 把秦昭吓了一跳。
“怎么了 , 这么着急?”秦昭突然看见娄荣轩身后的人,不知为何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了脸。
“娘!今晚我跟你们一起睡好不好?我想听爹讲他战场上的故事!”娄荣轩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昭。
“你可以跟你爹一起睡。”秦昭提议。
“不嘛,我想跟你一起听,好不好 , 娘?”娄荣轩拉着秦昭的手左右摇晃,大有不同意不罢手的势头。
娄玉堂也看着秦昭 , 眼神里充满炙热的期待。
秦昭被看得脸红红的 , “好。”
左右不是没有一起睡过,敢动手动脚就把他赶出去就好了。
“母妃,你找我?”迟毅有些害怕,但还是向淑妃鞠了一躬。
“迟玉现在怎么样了?”淑妃摆弄着花枝 , 脸上看不出喜怒。
迟毅停顿了一会 , “在禁足。”
淑妃看了这个小儿子一眼,“你手段不错。”
迟毅愣住了 , 他没有想到淑妃会知道这件事。
“这次叫你来,不是责罚你,我要你做两件事,一,保你哥哥不死。”淑妃冷冷的看着迟毅,他们兄弟反目成仇是她没想到的,为了能保住在这后宫的位置,她并不打算出手救迟玉,这才是长久之道。
迟毅思忖了一会 , 这次的货源和人是他介绍给迟玉的,他并未与这些人有过接触 , 可以置身事外 , 而迟玉大局已定 , 不管怎么查都只能是他。
皇上为了保全皇家脸面,就算迟玉不死也会被剥下一层皮,不死对迟毅来说实在太简单了。
“好。”迟毅刚答应,淑妃就道。
“毫发无损的不死。”
迟毅抬起头正好对上淑妃冰冷的目光 , 拒绝的话梗在心口,“好。”
淑妃这才收回目光 , “第二件事 , 我要醉红妆。”
迟玉想要的东西就是她想要的,迟玉得不到的东西,她这个做娘的也会帮他得到。
迟毅握紧拳头,骨头咯咯作响 , 阴霾的脸上闪过不甘 , 明明是同母所出,为何母妃那么偏爱迟玉。
半晌他才说了一个字 , “好。”
“公主,那就是秦夫人?”刘玥与茜婷坐在马车上远远眺望着坐在醉红妆店内的秦昭。
别说,除了那疤痕,长相有七分与茜婷相似。
茜婷坐在马车内,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秦昭。
过几日是她与迟睿大婚的日子,所以今日才有空出来,可是她的行动受制,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只能在这里远远的看着。
突然一个高大的男子出现在茜婷的视野中 , 那背影是茜婷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打败燕国的将军 , 娄玉堂。
秦昭看见娄玉堂 , 对他笑了 , 两人说说笑笑的离开了醉红妆。
刘玥见了,“公主,若秦夫人真是丢失的那位公主,她现在的丈夫是娄侯爷,这日后可怎么办?”
娄玉堂是燕国最大的敌人 , 而秦昭则是他们最大敌人的夫人,燕国皇室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茜婷摇摇头 , 表示她也不知道。
“走吧。”
茜婷放下帘子 , 不远处的茶楼上,迟毅的眼睛看着茜婷的马车渐行渐远。
这人就这么看着秦昭,难不成她们之间真有什么关系?
迟毅垂下眼睛,再次抬眼之时,如毒蛇盯住猎物的眼睛一般看着秦昭与娄玉堂。
“说起来太子殿下快要大婚了。”自从娄玉堂回来 , 秦昭就再也没有见过迟睿了 , 那日庆功宴,她也还是听花兰说起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秦昭看着路边的灯笼 , 无意的提到。
可是听者有意,娄玉堂有些吃味,“昭昭与太子殿下的关系真好。”
秦昭还未察觉娄玉堂的情绪,“我与他一起合作,谈不上什么好与坏,他人感觉挺不错的。”
关键时刻总能挺身而出救她。
“哦。”娄玉堂冷淡道,他也挺不错的。
秦昭转身看见沉着脸的娄玉堂,半开玩笑道,“我不过简单的提了一句,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没想到娄玉堂真的点头 , 秦昭这下收不住了,手足无措道 , “我们 , 去接轩儿吧。”
娄玉堂握住秦昭的手 , “好。”
“胭脂的事有眉目了。”娄玉堂突然开口,秦昭抬头看他。
也对,这么大的事情娄玉堂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你都查到了什么?”秦昭问。
想到上次进宫的目的,秦昭的脸就沉了下来。
娄玉堂还以为秦昭是在气他自作主张。
“我没别的意思 , 我想帮帮你。”
秦昭被娄玉堂的话弄得一脸懵,“怎么了?”
娄玉堂摇头,“那批货是今年准备上贡的 , 但是运输途中出了问题。”
淮州是迟国最大的商业交汇中心 , 所有东西入京,必定路经淮州之地,那那些上贡的胭脂就是在这个交汇点被人掉包了。
“每年上贡的胭脂不过三百余盒,而迟玉手中却有三千余盒 , 这是怎么回事?”秦昭问。
“我派人查了一下 , 那些胭脂不全都是上贡的,里面还夹杂着其他的成色相同的胭脂。”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 娄玉堂不愿让秦昭多碰这件事。
“昭昭,这件事你别管,我来查。”
秦昭摇头,“这件事是我发现的,不可能与我无关,皇上现在也盯着我,我必须要证明我的清白。”
更何况皇帝已经盯着娄玉堂了,若是这件事不能解决,只会增加皇帝对娄家的厌恶 , 到时候娄玉堂的性命就难保了。
“殿下?”凌潇轻声唤了在发呆的迟睿几声。
迟睿抬起头,“怎么了?”
凌潇清清嗓子,也不急着说正事 , 打趣迟睿。“您这几天怎么都在发呆啊?这个不像殿下的风格呀!”
迟睿瞥了他一眼,“胭脂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进展了?”
凌潇正色道 , “那胭脂确实有些问题 , 里面夹杂了其他的胭脂,根据淮州的民夫说,当时那批货卸下来的时候,淮州知府正好过来巡查 , 但是遭遇了刺杀,现场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