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秦昭正在教训娄荣轩,听到两声敲门声 , 还以为魏思贤那小子又半路折返 了。
又提了鞋子 , 哗啦一声打开大门。
见来人是一身里衣的苏漠 , 讪讪将娄荣轩的鞋子藏到身后,面上微红。
苏漠不是休息了嘛,怎么这个时候来看她?
“那个……我还以为是魏思贤那家伙呢!所以……”
苏漠眉眼微沉,闷闷开口。
“我有点不放心,所以来看看你。”
秦昭笑得无奈 ,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自己宅子里,还能出事嘛?”
“那个魏侍读太过无礼,明天我就进宫跟太子说一声 , 让他回去吧。”
秦昭微微愣神 , 笑眼看着苏漠点点头。
“也好,他都快把荣轩教坏了。走了也好!”
床里头的娄荣轩此时坐不住了,扯了嗓门大叫起来。
“不要!我不要他走!娘,我喜欢魏思贤,把他留下来!”
秦昭有点尴尬 , 拉着苏漠出了门 , 将娄荣轩的不满合在了门内。
“魏思贤跟个大孩子一样,陪着荣轩疯玩,所以在这孩子才这样的……”
听秦昭解释 , 苏漠面上才带了清浅的笑意。
“这位魏侍读为了讨你的欢心,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秦昭听了又是一愣,“没有吧……这小子天性就是这般坏,这么顽劣。不是为了什么讨好我……”
可是她话说完,苏漠看着她的目光跟看着一纯白小兔子一般,秦昭别开目光。
“其实,也还好。我也不是特别的受不了他。不是说要靠着他祖父的挑云锦嘛,赶走魏思贤,咱们怕是会得罪了魏老爷子。”
苏漠抚慰地看着秦昭,要她放心。
“一切还有我!再说了 , 会做生意的是魏老爷子。魏思贤的爹也是个两袖文墨的礼官,也不懂生意场上的事。
更何况 , 他这个自小就长在宫里的太子侍读呢?他留在落梅居也没什么用场。除了让你费心罢了。”
秦昭虽然不觉得魏思贤留下来有什么损失 , 反而更有利于她们以后的计划。
可是苏漠似乎很坚持 , 定要赶走他,秦昭也就点点头,同意了。
“得迂回点,这小子虽然招人烦 , 但是没什么坏心……可别,别让他不高兴就成!”
看魏思贤那般连夜搬过来的劲头,也知道是不愿意搬走的。强行让他走 , 这实诚的小子也定然寒心。秦昭心里有点担忧了。
“自然 , 你放心,交给我!”
见秦昭点头,同意了。苏漠这才安心回去继续休息。
秦昭心不在焉地关上门,一回头,就见到娄荣轩赤脚站在地上瞪她。
“娘!你真要赶走魏思贤?”
秦昭无奈 , 只能干巴巴地点头。
“哼!你以后,不是我的朋友了!”
娄荣轩说了这么一句后 , 就跑到了床上,卧在内侧生闷气了。
朋友……
荣轩怕是真的很喜欢这魏思贤啊。
也不是随便一个有身份的男子都愿意背她儿子 , 自称为马的。
察觉到荣轩的伤心,秦昭心里有点后悔。
其实,她压根就没有要赶走那小子的意思。嘴上说的,也不过是气话罢了。
只希望苏漠能做得委婉些,不要太过伤人吧!
躺下抱了娄荣轩,秦昭软了口气。
“我错了,下次不了,好不?等你爹回来,你不也是有人一起陪你玩儿了?”
娄荣轩往后缩了缩,一股子哭腔。
”不!不要!爹才不会陪我玩儿!爹只会问我功课怎么样!还有你,你也是!说什么 , 我学不到东西,以后就死活不管我了!
魏思贤说了,以后我没出息了 , 就尽管去找他。他管我吃好喝好 , 和他一块儿住!他比你们都好!你却要赶他走!连唯一一个不会嫌弃我的人 , 你都要赶走!娘,你好狠的心!”
秦昭被这小子的一番话,直接就给惊住了!
虽说孩子小,不懂事。可是,那些做父母的说过的话,可是门门清楚地记在了心里。
在娄荣轩看来 , 秦昭和娄玉堂敦促他用功学习,就是嫌弃他学习不好了。
听他说得那么可怜 , 小小的身子也虾子一般蜷缩成小小一团。
秦昭伸手去摸他 , 一抹一手的湿凉。
“哟!还哭得满脸的泪了?我和你爹可当真对你无情了?”
娄荣轩拿开秦昭的手,抽泣中冷哼了一声。
“哼!对我好,只是现在的。我要是以后真没出息,你不是要撵我出去吗?还有爹 , 他那么听娘你的话。又很在乎我功课。定也会嫌弃我的!”
“所以 , 你现在就为以后打算了。想着,先抱起魏思贤这小子的大腿?”
秦昭又笑又无奈。
却见娄荣轩又不理他了。
秦昭顺了顺他后背,这小子也真是犟 , 伤心得小身子骨一抽一抽的。
“好了好了,你那么中意他。以后,等你爹回来,认魏思贤做你干爹怎么样?但是你得向我保证,尽管有了他这么一个靠山,以后也会好好用功的!”
娄荣轩惊讶,转身看了秦昭。
看他挂着泪珠子的模样,秦昭又心疼,又想笑。
小孩子怎么那么容易就哭成这个样子呢?
大手抹了一把娄荣轩的小脸,手刚拿走 , 那张前一刻还苦兮兮的小脸,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真的?娘,你说真的?”
秦昭摇摇头 , 表示无奈。
“那还有假 , 不然怎么着呢?我和你爹可不是坐实了无情,虐待你的罪名?”
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 娄荣轩捂住秦昭的嘴巴。
“娘,我刚才都是气话。你跟爹都很疼我的,荣轩知道!你们要我用功学功课,也是为了我以后好!我又不是真的不知道。我还不是气的……”
“气?你哪门子的气,怎的那么多呢?”
秦昭一指头点在他的额心 , 说得这小子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外婆说,我这样 , 都是遗传你的!娘你小时候 , 外婆不让你嫁给爹,你不是赌气三天不吃饭吗?”
啥?她啥时候这样了?
秦昭老脸一红,复又揪了娄荣轩的耳朵。
“你可知,在我们那儿,女孩子就有这个特权。但是 , 男孩子没有!你,还学我?”
娄荣轩连连告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