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柳馨云的事情暴露后 , 他也亲口向她爹娘保证了绝不再娶。
想到这里 , 心里也舒坦了些。头晕的感觉有点些微散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真的命不久矣了吗?
娄荣轩见秦昭扶正桌子要起来 , 立马跑了过来。
”娘,你慢点!“
见这臭小子一脸懂事的样子,倒是让秦昭有点不自在起来。
“刚才干嘛藏着,偷听了什么了,嗯?”
娄荣轩不说话,垂着眼睛 , 认真看着路,领着秦昭。
“问你话呢!”
耳朵尖被秦昭轻轻揪了起来 , 娄荣轩这才皱了眉头。
“娘你放心,我绝对绝对不会让爹再另娶的!除非我死了!”
娄荣轩说得坚决 , 一双乌黑的眼睛瞪得老大。
“死孩子,说什么呢!”
娄荣轩被秦昭说了,又闷下头一声不吭。
他之前犯了那么大的错,让他娘吃尽了苦头。娄荣轩虽然还小,可还是记在了心里 , 觉得有愧于她娘。
所以才会那样坚决。
秦昭知道他的心思 , 大手胡乱摸着他脑袋。
“才多大,就死啊活的。一点都不可爱!”
“可爱……我又不是女孩子……”
“别气了 , 你爹我估摸着也不会另娶的,你说呢?”
见这臭小子还真细细琢磨了一会儿,秦昭也是好笑。
娄荣轩也是纠结的,毕竟秋灵那么漂亮,比他娘看起来光鲜明丽许多。他作为一个小男人他还真不知道。
“只要这女人不要跟姨娘一样,爹应该就不会娶她。就算娶了,咱们也有办法将她给害了!”
“啥?小小年纪,心思还挺毒啊!”
秦昭见娄荣轩咬着牙,恶狠狠的样子,也真哭笑不的。
……
此时,城外一条小道上,数十人马护着一架华丽的马车一路疾驰。
楚玉见对面的袖袖又一次撩起了窗帘 , 不由得询问她。
“怎么了,袖袖?”
小袖手收回目光,又摆上了迷人娇美的笑容。
见楚玉一直盯着她的脸 , 有点紧张起来。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摸了两下 , 好在滑溜溜的 , 哪有什么脏东西。
可是楚玉却向她的脸伸出手来。
楚玉的手很好看,甚至比他的雍容贵美的外貌更加吸引小袖手。
作为一名琴师,手对于小袖手来说意味非凡。
这才对着他的手犯了花痴,微微愣了神。
修长白皙的指尖一触碰到面部敏感的肌肤。
小袖手几乎颤抖了一下。
“有,只是你看不到罢了!”
楚玉刚碰到袖袖的脸 , 就轻快地抬手,将一个什么东西给拎开甩了出去。
“是……什么?”
不知为何感到有点紧张 , 小袖手盯着他甩出的方向 , 却什么也没看见。
“一个只让别人看的东西。”
楚玉话毕,看着她。
见袖袖垂眼眼皮,面无表情。
难道生气了?
下一刻,就见到那动人的丹唇不自在地一弯 , 再弯。
最后勾出一抹灿烂的笑。
等她抬起头来 , 露出的就是一满含笑意的嗔容了。
见她不说话,只是瞪他 , 且是笑着瞪他。
楚玉忍不住打趣。
“你这是生气了,还是高兴呢?本公子有点看不明白。”
小袖手一把打在他的膝盖上。
“原来,你也是这么个油嘴滑舌的臭男人!”
袖袖说得亲热暧昧,但是楚玉却是翩然洁净的公子。
像是看见了两人气息的不同,小袖手有点尴尬,缩回了丑陋残破的左手。
许是习惯了和男人周旋调笑,她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心里暗骂着自己不识趣,没有分寸。
又瞧瞧抬眼,观察对面恍若无事的男人。
不知为何,看着对面贵气清高的楚玉,小袖手竟然感到了某种卑微。
手在袖子里 , 狠狠掐了断指的伤口处。
想要警告自己不要痴心妄想……不要……
更不要再出卖自己的美色,再去做那些下作的事。
“不知为何 , 见到了公子你。袖袖忽然想开了 , 觉得之前做的种种事都太过幼稚、荒唐。一点都不值得。也真是后悔。”
小袖手也更后悔让他在客栈里瞧见了自己勾因男人的样子。
但是楚玉却不知道 , 袖袖到底后悔的是什么。
不过,让这样一个稀世美人后悔的事,八成也不过是那些吧。
见了客栈里的场面之后,楚玉怎么也不会天真到以为面前的袖袖是一个良家贤女的。
但是竟然她跟他说了这些 , 楚玉也乐于给她些安慰。
“每个人都应该做过错误的事情,楚玉也不例外。后悔 , 无益于任何。不若从中吸取教训 , 将眼前的路走得更好。”
小袖手忽然红了眼睛,声音也变得沙哑。
“你说的太对了,公子。”
她不能回头看,现在就只是只看着眼前这一寸一寸的路 , 走下来的。
“我愿意听从公子的 , 从此不后悔。将这眼前路,好好走!”
楚玉微惊
眼前人目光苍凉地看着窗外。
虽然宝蓝色帘布遮挡着,可那遥远的目光像是穿透了一切 , 看向了远方的征途。
这一路,她定然也走得艰难。
许是激起了些同病相怜的思绪,楚玉想靠着联络感情,以便于利用她的心思也就淡了些。
细细的水流声在车马的响动中传来,将小袖手从对于琴童木木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见楚玉拎着一白瓷长颈酒瓶,悠然倒了杯酒。
他的手好看,一举一动也极为娴雅。
即便现在马车正在疾驰,那被随意高高举起的酒水也没有洒出来半滴。
这种没来由的稳意,忽然让小袖手大为心动。
之前对于太子,对于侯爷……
对于一切英俊显贵的男人的爱慕。
统统都在这种忽然的心动中失去了所有的色泽。
她的眼睛像是风吹进了细小的烟尘般 , 眨了眨,样子有点迷迷糊糊。
“昨晚 , 袖袖定没有休息好吧。马车上是难以安卧的。哪怕坐了这么多年 , 我也没能习惯。”
“是嘛,公子经常坐马车?”
楚玉将酒推到袖袖的面前 , 满及杯口的酒水,竟然还是没有洒落半点。
“这酒不寻常见,袖袖可还尝过?”
小袖手小心捏过酒杯,只嫌弃自己的手肿胀太过粗笨,难看。
将酒凑在唇前 , 细细品味。
眯着眼睛,就光闻着味道。她也似要醉了。
这是燕国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