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是被冷醒的,当她睁开双眼 , 看到天边的彩霞 , 微微发愣。
她这是死了吗?
可身下的湿冷的触感 , 以及身体、脸上的疼痛告诉她,她还活着。
她明明是从山崖上摔下来,竟然没有死?
秦昭惊喜的做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大半个身子泡在溪水中,难怪她被冷醒。
她记得摔下山崖时,看到娄玉堂也跟着纵身跳了下来……
对,娄玉堂!
秦昭慌乱的四处张望 , 却没有发现娄玉堂的身影。踉跄的从水里起身,一边寻找 , 一边大声呼喊:“娄玉堂,娄玉堂……”
朝着溪水下游望去 , 秦昭什么也没有看到,便朝着上游走,若是上游都没有,那定然是被冲到下游去了。
秦昭刚抬脚走了一步 , 便发现脚腕疼得钻心 , 再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脚踝红肿 , 约莫是从山崖上摔下来的时候撞伤了。
随意找来跟木棍当拐杖,秦昭拄着木棍朝着上游而去,走了许久,眼见着天色就要暗下来了,秦昭都已经快绝望,甚至都以为娄玉堂其实根本就没有跳下来,只是她眼花了而已。
秦昭正欲放弃,绕过一块大石头时,终于发现了娄玉堂的身影。
“娄玉堂。”
秦昭丢下手中的拐棍 , 走入冰凉的溪水中,伸手想要抱起娄玉堂 , 却整个摔倒在溪里 , 秦昭用尽全力 , 发现怎么也拉不动娄玉堂,伸手顺着娄玉堂的身子去抚摸。这才发现原来被溪水冲到这大石头前时娄玉堂的腿被卡住了。
难怪没有被冲到下面,也幸好秦昭没有放弃或者直接去下游寻找,要不然……
将娄玉堂的腿从石缝中拉出来,秦昭这才将娄玉堂拖上岸。
在水中时 , 秦昭没来得及去观察娄玉堂的情况,此时才发现他面色惨白 , 衣裳褴褛 , 后背正一大片都被擦伤得十分严重,所有的伤口都被溪水泡得发白。
整个人看起来毫无血色,就像个死人一般。
更让秦昭恐惧的时,娄玉堂好像没有了呼吸。
“不 , 不行 , 你不能死,娄玉堂你不能死。”
秦昭双手捧着娄玉堂的脸 , 深呼吸一口气,吻住娄玉堂将气过渡道娄玉堂的口中,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却丝毫不起色。
想起曾学过的急救,秦昭左手放在娄玉堂的两胸之间,右手紧握成拳,一拳又一拳狠狠的打在她左手的手背上。
“娄玉堂,你醒醒,醒醒 , 你快给我醒过来,你欠我的都还没有还我 , 你怎么能死呢。”
一拳又一拳 , 秦昭已经打得筋疲力尽 , 娄玉堂却依然没有恢复呼吸,秦昭崩溃了,双手握拳捶打娄玉堂。
她哭着骂道:“娄玉堂,你个王八蛋 , 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跳下来?反正你都要娶柳馨云了,老娘都要跟你和离了,为什么要救我?
你给混蛋 , 王八蛋。”
秦昭哭骂得都岔气了 , 可还是忍不住一边咳嗽,一边继续骂,想要将他给骂醒。
“你不是不想跟我和离吗?好啊,我不要和离书了 , 我现在就去随便找个人嫁了 , 乞丐也行,再不然我就嫁给迟睿。”
哭得都睁不开眼的秦昭 , 没有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娄玉堂的眼皮子动了动。
“不对,我要去云良阁,我要把里面的小倌全都带回侯爵府,每天换一个,气死你。”
秦昭愤里一捶,扑在娄玉堂的胸口上。
哭着哭着秦昭突然发现不对劲,怎么会有起伏呢?
将耳朵贴在娄玉堂的胸口处,扑通、扑通……
虽然有些微弱,可她确实听到并且感受到了娄玉堂心跳的声音。
秦昭喜极而泣,举起湿哒哒的衣袖一把将眼泪擦干。
这里是山林之中,到了晚上定然会有猛兽出没 , 而且不管是她的伤口还是娄玉堂身上的伤口都需要做些简单的处理,要不然娄玉堂还不容易活了 , 也可能会死于破伤风或者高热。
她记得到这里之前 , 看到有一个不大的山洞。
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娄玉堂背在背上 , 娄玉堂的重力加上她本人的重力,才刚踏出一步,脚踝处一股钻心的疼,让秦昭差点摔倒将娄玉堂丢下,
秦昭咬牙稳定住身子 , 坚持背着娄玉堂有一步没一步的往前走,好在那个山洞并不是太远 , 在快要晕倒之时 , 秦昭总算到了山洞口。
放下娄玉堂,趁着天色还能看得见,秦昭在洞口附近寻找到了几种止血治愈伤口的草药,摘下来便丢到娄玉堂的身旁。
这也还得归功于那半年的折磨 , 让她泡在药罐子里近两年的时间 , 久而久之,耳目濡染的 , 这具身体的前任秦昭便识得了一些常见的药草,她现在才能够利用,否则她哪里认识什么药草啊。
将倒挂着的藤条拉开,秦昭这才发现本以为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山洞其实比她想象中还要大,这里至少能容下数人。
天色马上就要完全黑暗下来,秦昭在山洞门口捡了些干柴,又找了些树叶放在搭好的干柴上面,这才捡了两块干的石头不停的在树叶上面碰撞,希望能够碰撞出火花 , 将树叶点燃。
天色越来越黑,四周响起虫鸣声 , 让秦昭害怕而恐惧 , 偏偏火还没有点燃起来 , 让秦昭心里也越来越着急。
“快点,快点给我点燃啊!”
一边嘟囔催促,秦昭一边继续碰撞两块石头,古人都能成功,没道理她就不行啊。
快点 , 快点,快点……
也不知道是她念叨有用,还是老天爷看她可怜 , 秦昭终于打出火苗。
她毕竟是农家女 , 只要有一点火苗,便能立马将火点起来。用干的树叶与干草将火烧得更旺盛一些,再将干柴放置在上面,不一会儿火烧得越来越旺 , 秦昭总算松了一口气。
将楼宇搬进洞里 , 担心夜晚干柴不够,秦昭拿着火把走到洞口附近 , 捡了几个大块的木头回来。
这才得空休息,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娄玉堂的衣服脱下来,弄了个简易的架子晾衣服,拿着她摘的药草,用石头砸碎,敷在娄玉堂更为严重的伤口处,完全忘了她自己脸上的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