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轻轻一抖动,细如灰尘般的粉末洒落在桌面上 , 而麻布上剩下的都是比较粗一粒的粉末。
混在一起时看不出来 , 但经过秦昭这么一过滤分离 , 瞬间看出两者之间的差距,铃兰、花兰此时也才明白过来秦昭要麻布做什么。
“夫人,你这是怎么想到的?”铃兰好奇问道。
“就这么想到的。”秦昭笑道:“花兰,以后花瓣研磨后 , 都用这麻布过筛一遍,较粗的粉末 , 再研磨一遍还可以继续使用。”
“好 , 奴婢明白了。”
用筛选过的粉末,再微微调整紫木草的比例之后,终于做出秦昭还算满意的胭脂水粉出来。
都成功做出来了,花兰却见秦昭微不可见的轻叹了一声。
“夫人为何叹气?是不满意咱们做出来的这些胭脂水粉吗?”
“咱们能够利用现有的材料 , 做成现在这样已经实属不易。只是我想起其实有一种植物十分适合制作胭脂水粉 , 做出来的效果比咱们现在这些还要好,不但细腻而且光滑。”
说来说去 , 秦昭其实还是想要用那种植物来做胭脂水粉,那种植物做出来的胭脂水粉,才是真正的高级货。
“是什么植物?夫人你说,我和东盛帮夫人去找。”铃兰道。
“算了吧,咱们出去逛了几天,我完全没有看到那种植物的影子,估计是已经灭绝了吧。”要不然秦昭也不会用花瓣去制作了。
“那也不一定,京都没有,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 , 夫人可以跟我们说说那植物到底长什么模样,然后让侯爷派人去找找 , 说不定能找到。”花兰提议道。
一听要麻烦娄玉堂 , 秦昭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 , 反正咱们现在做的这些也不懒,暂时先这样,等以后有过有缘遇上了,再制作。”
秦昭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 却不曾想当晚,娄玉堂一来到海棠苑 , 便道:“听说你想找一种植物 , 你和我说说,我让人去找找。”
“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秦昭看向铃兰与花兰,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纷纷摇头。
“我想知道 , 还需要别人告诉我吗?”娄玉堂也不过是想要为秦昭做点什么。
见娄玉堂一副臭屁模样 , 秦昭真想伸手一巴掌打过去,知道她的事情有这么值得得意吗?
“不用了,没找到就没找到。”秦昭拒绝道 , “这么点小事,就不麻烦你。”
感受到秦昭的疏离,娄玉堂不免有些泄气,他想要做些什么拉近夫妻二人的距离,却总被秦昭拒之门外。
“昭昭,我只是想为你做些什么,就连这样的机会你都不愿意给我吗?”
秦昭呼吸一滞,不敢看向娄玉堂那双神情的黑眸。
反正她与娄玉堂迟早是药和离的,所以秦昭并不愿意为了这些事情而去麻烦娄玉堂。相反,秦昭只想远离娄玉堂 , 越远越好。如此等到和离那天,她也能两袖清风潇洒离去。
然而当她看到娄玉堂那受伤的眼神 , 她心底却生出一丝不忍。
“我不是那个意思 , 我只是觉得真的没有必要为了这么点小事而兴师动众。”
一听秦昭的话 , 娄玉堂原本耷拉着的脸色瞬间扬起一抹笑容。
“原来你是担心这些,你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麻烦不麻烦,正好我手下许多人都没事,如此一来他们还能派上一定用场。你跟我说说,你要找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植物?”
秦昭心底仍不是很想麻烦娄玉堂 , 但见娄玉堂一副想要帮忙的模样,又不忍拒绝 , 最后她提议道:“也不用特意拨出人马帮我去找那样东西 , 只要他们出门在外时,帮我留意一下即可。有自然是好的,没有也无所谓。”
“好,你说。”
“那植物的名字我一时之间也忘记了 , 它的叶子和花朵大概有手掌这般大小 , 花朵为大红色,根茎小指般大小,一般一尺左右高……”
这么描述 , 秦昭也不知道娄玉堂能不能听得懂。
“我还是给你画出来吧。”
花兰马上为秦昭准备好笔墨,秦昭好歹也是化妆师,用简单的线条将物体描绘出来的技能还是有的,并且这样的风格与这个时代也相差无几,不至于引起娄玉堂的怀疑。
就是毛笔过于细软,秦昭一时之间难以掌控,画了数张终于画出一张自己觉得没有十分像但至少有八分像的画。
“大概就是长这样。”秦昭将画交给娄玉堂道。
这些年南北征战,娄玉堂去过不少地方,秦昭画上的植物 , 娄玉堂却没有任何印象。
“我知道了,我会把画传达下去 , 如果遇到有我让他们带回来给你确认。”
“谢谢。”
听到这一声谢谢 , 娄玉堂无奈喊道:“昭昭 ,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秦昭笑了笑,没有回话。
从海棠苑出来回到书房,娄玉堂便立马将人喊来,把手中的画交给那人 , 让他找人多画几幅,带上几人去寻找这植物。
“临摹完后 , 记得把画还给我。”那人临走前 , 娄玉堂提醒道。
这应该是娄玉堂第一次看到秦昭画的画,娄玉堂不忍这画落在他人手中,只想自己留着收藏。
样品已经出来了,秦昭一鼓作气 , 傍晚时分便带着几盒胭脂水粉 , 带着铃兰、东盛出门了。
秦昭目的时分明确,直奔那日铃兰阻止她进入的青楼。
秦昭率先来到“燕春楼” , 结果三人刚一走到门口,就遭到大门口的两名彪形大汉驱赶。
“我们只是想要求见燕春楼的妈妈,还请大哥行个方便。”
“走走走,你当我们燕春楼是什么地方,赶紧给我走。”大汉语气十分不耐烦的驱赶道。
他们少说也在这燕春楼里呆了几年,遇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一见秦昭妇人打扮的模样,就知道肯定又是个跑来寻找丈夫的女人。
“我当然知道燕春楼是什么地方,我只是想找里面的妈妈谈一笔生意。”
听到秦昭的话 , 两名大汉扑哧一声,丝毫不相信秦昭的话。
其中一名大汉伸手驱赶道:“赶紧给我走 , 别逼老子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