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很对!这世上,最高贵的信仰 , 便是做他人的太阳!只是 , 我秦昭还未做到。”
“夫人,你已经是了!”
旁边的残兵们一一点头。
秦昭笑眼迷蒙 , 扫过他们。
“让我们都加油吧!”
秦昭从未想过做一个高尚的人,她向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眼前所做的这一切,也都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
可是 , 当这件事情发生时,收益的却不仅仅是那些残疾的亲卫军了。
更收益的是秦昭自己。
她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 一种蓬勃的力量 , 从那一双双死灰复燃,涌动生命之火、希望之焰的眼中穿透到了她的心里。使秦昭觉得拥有了无穷的力量。
对于醉红妆的未来,也更加充满了信心。
有了这些战友的力量,她的胭脂霸主的幻想 , 从遥远,也变得触手可及了!
秦昭又握了握那写满名录的卷本 , 眼中踌躇满志。
人手够了,现在就差地方了。
所幸落梅居够大 , 二皇子迟玉也曾在里面搞了些见不得光的商货。
在自己家搞个大作坊,完全可行。那这样一来,地方也就有了。
接下来,剩下的就只是她的大显身手了。
“你们且先在这里调养着,本夫人去外头寻些好的大夫。等人手够了,就把你们接回去!”
苏漠虽担心秦昭牺牲太多,可眼下也只得同意了。
和残兵们一起向秦昭表了谢意。
出宫时,已是中午了。
秦昭还想要去大理寺,去接赵子墨和药姬。
苏漠坚决地给拒绝了。见她这般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激动,他也不知是好是坏。
“我们还是先午膳吧。剩下的,下午再说!”
摸了摸瘪瘪的肚子 , 秦昭哪还有拒绝的动力呢。
“好呀,你一说,本夫人还真饿了!”
苏漠提议还是去上次的食风小庄。虽然庄主有点多管闲事 , 可是秦昭上次吃得也还好。他很满意。
秦昭却一口拒绝了。
“现在 , 咱们的钱可得当点紧了!我跟你的亲卫军们发过誓了 , 以后生意赚不到钱,还得靠你呢!”
见苏漠还想要说什么,秦昭连忙拉着他往回走。
“我娘亲自下厨,要是知道我跑到外面吃,不吃她做的。老人家心里不舒服的!”
回了落梅居 , 吃了午膳后。秦昭想要即刻就出门去大理寺,苏漠推着她的肩膀 , 将她给送进了屋。
“你不午休,药姬也还要小憩呢!更何况赵子墨这个病人呢!”
秦昭被逼着也就睡了一个午觉。
临睡前,还琢磨着怎么中午没见着那个烦人的魏思贤呢?
没成想 , 一觉起来,刚打开大门,伸了个舒爽的懒腰。这家伙就满面喜色地迎面朝她走了过来。
“你在这儿啊!”
人还没走近,就远远招呼了起来。
秦昭一见他 , 心里莫名就情绪高涨,那是窝了一肚子的无名火啊!
人到跟前 , 秦昭蕴好力道,摆好姿势 , 正要狠狠踹他一脚。
下一刻正欲抬起的大腿被来人一手摁住。
“想偷袭?”
“哼!用得着吗?对付你,本夫人光明正大!”
说着,一拳栽在魏思贤宽宽的肩膀上。
魏思贤假装吃痛哎呦了一声,揉了揉肩膀。复又笑嘻嘻粘过来。
“有好事!你得叫我一声喜鹊!”
“啥?你说你是啥鸟来着?”
“我可不是傻鸟!小生是喜鸟!”
秦昭也是无语到了极点,抬头望天。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魏思贤曳了无力望天的秦昭的胳膊,拉着她小跑着往前院去。
“喜事,你发财了知不知道?回头得打赏打赏我!”
秦昭被他说得摸不着头脑,甩开他不老实的手后,自己也好奇了起来。
跟着他小跑着来到了前院。
白公公坐在席上,一见秦昭到了,赶忙起身 , 行了个礼。
“夫人,您可来了!老奴等着给您报喜呢?”
“公公!”
秦昭也意思性地回了礼,这才问他。
“不知道公公所说的,是什么喜事?”
白公示意旁边站成一排的下人上来
十几个宫人列队上前 , 人人双手恭敬捧着一红布盖着的物什。
秦昭一看就知道是宫里的赏赐
白公公掐着嗓子 , 慢悠悠道喜。
“恭喜侯爵夫人!太子赏了夫人黄金万两 , 以嘉勉夫人照应伤残亲卫军,抚慰大迟护国功臣的恩德!还请夫人跪谢受恩!”
秦昭一听,黄金万两,登时就明白了魏思贤这小子口中的“发财”的意味。
这万两可不是银子,全是黄澄澄的金子啊!
有些受之有愧,秦昭微微皱了眉头 , 迟迟不跪下。
“这……白公公你看……无功不受禄。臣妇收亲卫军也是为了扩大醉红妆铺子里 的人手。太子这些赏金,臣妇以为白公公还是收回去比较好!”
秦昭的话,直说得见多识广的白公公瞪大了眼睛。从未有哪个人敢这么退拒皇室的赏赐的。
“夫人,您竟不给太子的面子?!”
秦昭连忙解释。
“不 , 不是那个意思。臣妇不是觉得受之有愧嘛……”
看着年迈的公公一脸震惊的样子 , 秦昭不免觉得心虚起来。
算了,收就收了吧。
撩开裙袍,依着规矩叩谢了。
十几个宫人这才依序,一一放下了赏金。
白公公这才松了口气 , 重重看了秦昭一眼。
”夫人 , 该收的还得收了!有些好意,是拒不得的!“
秦昭明白,点了点头。
白公公这才念叨起来。
”听说 , 夫人也是平乱的大功臣呢!亲卫军都得了赏,夫人也理该得赏的。无功不受禄,也是没有的话!“
秦昭见老公公苦口婆心,也不想顶撞他,便又恭顺地点头。
白公公还想再说什么,可是见这位侯爵夫人不似之前看到的那么机灵,而是过分恭敬了些。
也是生分了,也不便多言,便领了十几个宫人回了。
等人走了,秦昭这才深深呼出一口气。
迟睿啊 , 也真是不给她轻松的。
虽说这钱锦上添花,也送得很是时候 , 但是她拿得却有些纠结。
总觉得平白无故受那么多金子 , 有些不是道理。
走到旁边 , 撩开红布头一角。金灿灿的金块子摞成了一个小山,还真是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