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无论怎么乱传都没事,可是苏漠应该知道真相 , 也万万不可能会乱说的。
到时候 , 一定会给楼鱼塘一个清白的。他在地下也能安息了。
这么想着 , 秦昭露出一个惨兮兮的笑。原来,她也不是那么的没用,谁也救不了。她还可以替娄玉堂做一件事的嘛。
亲卫军很快就赶了过来,两拨人马正要打起来时。苏漠身边的魏思贤一声令下。
“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那帮杀气腾腾的鬼兵才识趣地不再过来挑衅。
秦昭这时候看到 , 原来周庸也在他们身边,便语气不善地冲着魏思贤开口。
“本夫人还替你着急 , 怕你被后面追上来的鬼兵给害了呢!原来 , 魏大人你并没有想要去杀周庸,而是迎接苏大人去了!”
魏思贤一脸的歉疚,欲言又止后才苦涩开口。
“我本是要动手的,只是被苏大人制止了。看到后面追来的鬼兵数量庞大,才不得已帮助苏大人的。以免我们蛇女的人和苏大人的人打起来。”
秦昭显然并不愿意听他的解释 , 她现在不但恨自己 , 连带着魏思贤也痛恨了起来。嘴角抿起冰寒的弧度,秦昭冷厉开口。
“荣轩已经死了,你知道吗?他已经死了!!你什么都不用再说了!因为说什么都晚了!”
“什么……!”
魏思贤一下子红了两眼 , 心痛地不能自持,不停摇着头。
“怎么会呢?!他还那么小,怎么会呢?迟毅要是想要他作人质,又怎么会对荣轩下死手呢!这不可能!夫人,你骗我对不对?!”
秦昭咬牙切齿,有一把狠狠擦去眼角飞出的泪水。
“你闭嘴!魏思贤,你闭嘴!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我恨你!只想要你闭嘴!”
魏思贤便狠狠咬牙,不再出声。但是通红暴了青筋的额头出卖了他内心汹涌无法克制的悲伤和心碎。
荣轩最喜欢他了,他是个好孩子!本来,拼了,他也会保护荣轩的!
“……都怪我!”
秦昭发了狂地等着他,冲他怒吼。
“你闭嘴!闭嘴!人死不能复生!我请你闭嘴!”
知道秦昭现在比谁都要痛苦 , 魏思贤看着她,一时更是心疼到不知该如何是好。
魏思贤闭嘴了 , 秦昭才强力压制了愤怒和难以言喻的悲伤 , 还算沉静地走到苏漠的马前 , 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苏漠。
“告诉我,娄玉堂是怎么死的。他是清白的对不对?你我都明白,他是不可能造反的!本夫人相信你苏漠!”
马背上的苏漠一脸的悲伤,面上重伤的虚弱还没有完全散去,此时更是显得面色如水。
听了秦昭的话 , 一时不知如何开口,皱了皱好看的眉头。
见他这样 , 秦昭一时不安起来。抬头看着苏漠的目光变得有些紧张。
“我们的关系不是很好么?你不会和老祭酒一样说糊涂话吧?
他那么老了 , 一只脚都踏进坟墓里头了,你还年轻着呢,不该也那么糊涂的!”
苏漠这时才轻轻咳嗽了两声,目光看向战火中一派狼藉的皇宫。
“夫人,您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 不是挂念这个的时候。”
一听到苏漠用这种话来敷衍她 , 秦昭不敢相信地后退了两步,语气更是吃惊只余多了几分失望。
“你也会这样对我……本夫人原来是这样好糊弄的吗?一个个都这样!魏思贤也是 , 说要回来救荣轩,最后却消失不见了。
现在,你也也是,要来敷衍我!你们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苏漠一脸的担忧和隐忍,分明没有再和她解释的样子。
秦昭不甘心,又冲到了他跟前。死死抓住他的缰绳不松开。
“告诉我真相!不然,我秦昭今天就死在这里!”
苏漠这才看向她,一向含笑的唇此时多了几分冷酷的意味。
“夫人,您真的要这样吗?有事,我们可以私下再谈!“
秦昭目光坚定地看入他的眼睛。慢慢摇了摇头。
”不!就要现在,当着成千上万人的面,我要你说出真相,为侯玉堂洗清污名!”
苏漠听到她的意思后 , 重重闭上了眼睛,“不!苏漠做不到!让夫人失望了!”
“什么……?”
秦昭没想到苏漠会这么说,不由自主看向了一旁的周庸。他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 坐在马背上像是看小丑般笑看着她。
喉头忽然涌上一阵腥甜 , 秦昭不可自持地大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她咳出了眼泪 , 咳得几乎直不起腰来。魏思贤赶紧从马背上跳下来,想要扶住她,被秦昭一把推出了老远去。
周庸这时却大笑了起来。
“哈哈,夫人 , 您就装吧!无论您怎么装可怜,苏大人都不会昧着良心说瞎话的!侯爷造反,就是造反了!
还是殿下贴身的护卫凌潇下的手 , 砍了这逆贼的脑袋!不信,您问问!”
“什么……!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猛烈的咳嗽过后 , 秦昭用力吞下了嘴里的液体,愤怒地冲着周庸大吼。
“你胡说!当着苏漠的面,周庸你竟敢这样造次!娄玉堂不可能造反!凌潇也不会动娄玉堂的!
迟睿殿下和娄玉堂是我秦昭再了解不过的两个人了!”
周庸不屑一笑。
“了解?怕是夫人都看走了眼了。事实就是事实,即便夫人这样胡搅蛮缠也没用,还是不要无理取闹拦着我们去除乱党的好!”
秦昭气得胸口猛烈起伏起来,忍下再次要冲出口的咳嗽 , 看向苏漠。
“周庸的话 , 我不信。我只信你的,苏漠你难道是哑巴吗?你没有听到,周庸在污蔑娄玉堂吗?
他已经死了 , 生前为大迟肝脑涂地、洒尽血汗。死后,难道应该背上这么一个子虚乌有的造反名声吗?
真相不公之于众,娄玉堂他不会瞑目的,苏漠,你的良心呢?你快说啊!说娄玉堂是被诬陷的,他是清白的!”
苏漠被逼到了绝境,眉宇间流露出与方才老祭酒一样的决然和沉痛。
“夫人既然说了解侯爷和太子殿下,那么为何又要问诸于我苏漠一个外人呢?别人怎么看,又有那么重要么?
依苏漠来看,侯爷生前便是洒脱的性子,是不会在意世人的眼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