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侯爷会怪罪!”
“不成!”
冯氏和护卫又因为付钱的事争执起来,来回推搡着。差点将后面抱着抬着一堆东西的秦老头儿和其他护卫们给推倒了。
娄荣轩也不管他们 , 自己走到大风筝面前 , 惊艳地来回抚摸。
小贩抬起风筝 , 遮天蔽日的大风筝就盖在了他的头上。
娄荣轩好不兴奋,快活地大叫起来。
“好大!好大!飞得起来吗?”
小贩听了很不高兴,没理睬他。只呼啦一声长臂一甩。
娄荣轩眼前一黑,下一刻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拉了去。
正要大喊救命 , 一个香喷喷的帕子捂了上来。立马小眼一翻,软了身子。
小贩装作抖落风筝 , 拧着线绳想要跑起来。
“荣轩快出来吧,这么着怎么看得见霸王龙飞天呢?”
冯氏过来摸他 , 却手下一空。
掀开黑布,里面竟然空空如也,娄荣轩不见了!
所有护卫立马扔了手上的东西,拔出了武器。
领头的护卫一把抓过小贩的衣领子。
“人呢?!”
“官爷,官爷,小的不知!小的真的不知!”
冯氏一着急 , 站在大街上就喊了起来。
“荣轩!荣轩——!”
后面的黑衣人见了 , 互相张望。
确认了不是他们所为后,一个个拔出利刃嗖嗖嗖飞檐走壁 , 四处巡查起来。
侯爵府上的人,千两银子一个!这小公子和两个老朽木怕是要让他们发财!
万不能跟丢了,被别人抢了先!
云良阁三楼一间雅致的厢房内,娄荣轩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秋灵看了他一会儿后,就转向了跪在地上的蒙面人。
“阿影,这次你办得很好!替我再去查查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胆敢要害侯爷的儿子!”
蒙面人点了下头,就起身退下了。
本来得到下属来报,娄荣轩出事了,娄玉堂急得不行。
正犹豫着要不要丢下这里交给东盛,就收到了云良阁的来信。
信上秋灵禀明了带走娄荣轩的原因后 , 娄玉堂目光沉了沉。
“东盛,待人去将荣轩带回来!”
东盛正要出门,又被娄玉堂叫住了。
“等等……不必带回来了!你带着一些人 , 换了衣服 , 悄悄去云良阁。还有老夫人和老丈人 , 都带到云良阁避避。”
东盛面上沉重,有点不大乐意。
“侯爷,不如让花兰代替东盛。多带些身手好的,也一样。我到底是个副将 , 临阵退缩,不是将士所为!”
娄玉堂不松口,东盛也明白了。在侯爷心目中 , 亲人和爱人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将花兰也带过去吧。战事残酷 , 刀剑无情。府上是个是非之地!”
东盛看了一眼娄玉堂,语气郑重。
“侯爷,您要保重!”
说完就去了海棠苑。
此时,蒙面人阿影追逐一个杀手已经追了两条街了。
其余杀手都死了,且死相难看。
阿影是故意的。
只有看见自己的同伴一个个惨死 , 剩下的活着的才会真正慌起来。
且这样不紧不慢地紧追着 , 也让猎物知道了捕猎者无穷无尽的耐心。
这个仅剩的杀手终于受不了,他抬头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只见 , 对面那个可怕的蒙面人,悠然独立。那握着弯刀上,淋漓的鲜血蜿蜒而下,滴落在屋檐一角上。
“啊!!”
爆发出一阵抓狂的痛呼过后,杀手抱头跪倒在地。
“是淑妃娘娘!”
说完,早就精疲力尽的身子无力地朝下倒去。
阿影脚下轻轻一踮,就落到了地上。
啪嗒一声,一个手刀打在那人后背。
将这个杀手背在身后,蒙面阿影一路轻快跳跃。不一会儿 , 就回到了云良阁。
咚的一声将人丢在了秋灵面前。
食指沿着锋利的弯刀白刃嗦啦一划,阿影就着血在地上写了两个字。
秋灵上前看了一眼。
“淑妃?”
知道了凶手 , 秋灵这才理了理袖子 , 面上带了笑意。
“阿影 , 你也不必再装了。丁婆子早就死了,我跟她不一样。”
阿影看着她的脸,还是没有说话。
秋灵心底里对丁婆子的这个手下倒是越来越欣赏。
用脚被将人翻开来,却见这人面色青黑 , 唇色发紫。
秋灵看向阿影,见他一脸惊讶。
秋灵俯身正要伸手 , 被阿影一把拉住。
“毒!”
秋灵立马跳开来 , 自觉失态后,理了理发鬓。
“这淑妃还真有点手段。居然事先给杀手下了毒,也不怕毒发得太早了么?”
转向阿影,见他一脸凝重,眼中有种难以言说的恐惧。
“怎么了?”
“不是。”
“不是什么?”
秋灵心里忐忑起来。
阿影是个顶尖的高手 , 是唯一一个敢不听丁婆子的话 , 还被丁婆子留着的杀手。
他恐惧的定然是很可怕的东西。
“不是淑妃。”
“啊?那是谁?淑妃和三皇子与侯爵夫人有过节,按理说很有可能的。”
秋灵见阿影摇着头 , 很是疑惑。
“你发现什么了?”
阿影看了秋灵一眼,摇摇头。显然不愿再细说。
见桌上有一壶酒,就取来,倒在了死去的杀手身上。
从怀里取了一个火折子,打出火来,扔在了那人身上。
火焰腾然窜起,火舌肆虐间,一股乌青浓烟冒出。
阿影将秋灵拉直远处。
“这毒只有一种地方有,但是我还要先去查清楚。”
说完 , 阿影就放开了秋灵,向门口走去。
“阿影,你去哪儿?”
“小姐不是让我去查背后是什么人吗?”
秋灵知道此行定然很危险 , 半晌没有说话 , 只看着他的背影。
待他将要离开 , 就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小心。”
阿影侧身回头,光线明暗间,只见他面部轮廓坚毅清晰。
“放心。”
一来一往,都是两字 , 且都是关联于“心”,秋灵心里百般滋味。
他们都曾受苦于丁婆子。
唯一的不同是 , 一个是不屈不挠。
还有一个就是她这样 , 屈服了的。
到底是没有勇气追出门,目送他的。秋灵招来下人,清理了地上的残渣。
没一会儿就有人捎来了侯府的消息。
看了信上的内容,秋灵咬了唇,恨不得立马将楼上那个宝贝从三楼给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