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玉堂怒斥道:“胡闹!你的解释就是带着人闯海棠苑吗?”
“还把这里闹了个底朝天,谁给你的这个胆子?我看你是越来越放恣了!”
柳馨云泪如泉涌:“侯爷就算是要治我得罪,也要让我说个儿明白话儿吧。”
她哀声说:“侯爷这么不管不顾的斥责 , 我真是不如死了算了!别人心疑我 , 侯爷居然也心疑我。”
“昨夜我和姐姐都受了惊吓 , 侯爷却在我的房里宿了一宿,便是侯爷和姐姐不说,我也是要来和姐姐解释的。”
“我今个儿来不过是来向姐姐请罪,昨夜我不该因着身体不舒服才耽搁侯爷 , 决计没有与姐姐争抢的意思。”
她说着仰起头,声音如同金铁交击 , 一脸决然:“我今日叫大伙儿来不过是做个见证 , 姐姐为大我为小,虽然我是奉旨入府,但若是我对姐姐有一丝的不敬重,就叫我一头磕死在这!”
她说着跪扑到秦昭身前,声音凄婉:“姐姐我……”
秦昭本是冷着脸看她在那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演戏,此刻见她还要来拉扯自己给她做配 , 当然不愿意。
因此她冷笑着叫铃兰花兰把柳馨云和娄玉堂二人统统撵出去 , 自己称累了,要闭门谢客。
娄玉堂不肯走 , 也顾不得被站在一旁花容失色的柳馨云,连连走上前去扯住秦昭的袖子:“昭昭,你听我解释……”
秦昭冷着脸不看他,只是挣扎着想扯回自己的袖子,但是顾忌娄玉堂身上的伤,她也不敢有太大动作。
“你不用和我解释,你是侯爷,你爱宿在哪里是你的事儿,与我无关。”
娄玉堂仗着自己有伤,秦昭不敢用力推他 , 旁边的丫鬟婆子更不敢动手,得寸进尺 , 直接牵住秦昭的手。
秦昭气得面色涨红:“堂堂侯爷居然也学起地痞无赖、登徒子行事了!”
娄玉堂却是轻笑道:“昭昭 , 我这不是登徒子 , 是夫妻情趣。”
秦昭心里暗恨去他大爷的夫妻情趣,爱玩夫妻情趣和柳馨云玩去,她才不想奉陪。
再说柳馨云那头,她回去后便摔了了东西,扭曲着脸恶狠狠的看着翠儿:“你不是说办好了吗?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翠儿普“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 泪水涟涟:“小姐饶命,姑娘饶命啊!”
柳馨云冷笑着捡起一块碎瓷片,在翠儿的脸上比量。
翠儿吓得瑟瑟发抖 , 却一动也不敢动 , 她哽咽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小厮,对那个小厮!”
翠儿的眼底一下子迸发光芒:“一定是那个小厮错传了消息,一定是他,小姐把他叫来一问便知了!”
柳馨云眯着眼睛,清丽的脸上忽然勾起一抹笑容 , 手下用力把那枚碎瓷片插入翠儿的肩膀 , 鲜血一下顺着瓷片的边缘渗出来。
翠儿死死地抿住嘴,不敢发出痛呼 , 怕招来更多的毒打。
柳馨云居高临下的看她:“翠儿,你要时刻记得你和我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
翠儿含着泪点了点头。
柳馨云这才慢条斯理的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现在去叫那个小厮吧。”
翠儿带着那个小厮回来时,屋里一地的狼藉已经收拾好了。
她不敢耽搁,去内室唤了柳馨云:“姑娘,人我带来了。”
柳馨云打量了那小厮许久,久到那小厮的身上冷汗都下来了。
府内的人都道柳姑娘心地善良,秉性温柔,待人和善宽厚。
只有他们这些为柳馨云办事的人才知道,这位背地里有多心狠手辣。
“今个儿你可是让我在侯爷面前闹了好大一个没脸。”柳馨云用指甲拨弄着眼前的的点心 , 碎屑扑簌簌的落下来。
她表情平静,那小厮却直接以头抢地。
“小姐饶命 , 实在是人刚到那儿 , 侯爷就回来了。”
“侯爷身边的暗卫个个儿都是武功高强 , 我实在是没有机会。”
“我想回禀小姐也来不及!”
那小厮哭的涕泗横流,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呵。”柳馨云轻笑了一下。
葱白的手指捏起小香炉的盖子,向里头望了一眼,里面还有些明明灭灭的未燃尽的暗火。
翠儿和其他人垂着头大气儿也不敢出。
“嗤啦!”
“啊!”
那一香炉的暗火尽数被泼在小厮的脸上 , 小厮捂着脸痛的满地打滚儿,不断哀嚎。
翠儿紧紧地捏住自己的手腕子 , 指节都掐白了 , 身形微微颤抖。
一些不忍心看的丫头闭紧了眼睛却是一点声儿也不敢出。
待到那小厮停下来已然满脸溃烂,痛晕了过去,出气儿多进气少了。
柳馨云面无表情:“拖下去,还活着就找个大夫 , 死了就随便埋了吧。”
海棠苑里娄玉堂和秦昭相对而坐 , 气氛凝重,连跳脱的铃兰都小心翼翼起来 , 只有眼珠儿乌溜溜的乱转。
她与花兰两个人站在堂下的院子里和屋里的两个人就隔了一道纸窗户,屋里的两个人不作声,她们两个心里也跟着着急。
花兰借着端茶送水进去了几次,发现两个人不仅不出声连动作都没变过。
秦昭低着头“笃笃”拿着小锤子捣花汁。
反正娄玉堂已经发现她要离府,她就索性连想做胭脂生意也不掩饰了。
娄玉堂看着秦昭,虽然他成功凭着自己受伤留了下来,但似乎彻底把秦昭惹恼了。
几个时辰下来连看他都不看他一眼。
眼见着秦昭又开始澄花汁儿,他忍不住道:“昭昭。”
秦昭的手指顿了一下却不想理他。
“我昨夜真的什么什么都没有与馨云发生,我只是在她房间里坐了一夜 , 你相信我。”
“昨夜下人说轩儿病了,我去了发现他没事 , 是馨云旧疾发作 , 还吐了血 , 我怕她有事才匆匆赶去,绝不是因为什么男女之情。”
秦昭却冷笑,他堂堂侯爷,要做什么 , 哪里需要跟她说,哪容得她质喙。
便是发生了如何,没发生又如何?
左右这个柳夫人 , 将来必然也是他的女人。
娄玉堂见她冷笑胸中翻起一阵苦闷 , 他想解释清楚,却也知道一直以来两个人之间误会太多,不可能一时分辨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