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和脚上都火辣辣地肿胀着。一冻一烫,怕是有点弄伤了。
脑子也是昏沉沉的难受。一阵虚弱感袭来 , 秦昭就趴在娄玉堂怀里 , 昏睡了过去。
当见到侯爷抱着夫人安全地走出大理寺时 , 众人都惊到了。
震惊了一秒过后,就是一阵持久的狂欢。
东盛和其他将领一齐跪倒。
“向侯爷请罪!”
娄玉堂只看了他们一眼,就转向了竟然还不逃跑的赵子墨。
“安全?无恙?本侯的夫人从头到脚就没有一处完好的!”
“请侯爷责罚!”
赵子墨掀开袍裙半跪了下来。
娄玉堂握紧了拳头,想要狠狠揍他一顿 , 可是奈何却下不了手。
“哼!责罚你还不足以泄本侯的愤怒。告诉宋子仁那小子,本侯的话,说话算话!让他等着!”
赵子墨眼底 , 暗光流动。
“侯爷还是自己跟宋大人说比较好。”
“你……”
这人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娄玉堂腾出手 , 一手拧起他的领口。被赵子墨摁住。
“你刚到大理寺,怕是对京都不了解。在这里,敢跟本侯叫板的不多!”
赵子墨迎上娄玉堂的目光,不卑不亢。
“侯爷的威名,在下早有耳闻。不过 , 我赵子墨虽任职大理寺少卿 , 却不是宋子仁宋大人的走狗。侯爷的要求,恕难从命!”
娄玉堂瞪着他,见他虽然拧眉正色 , 却并不紧张惧怕。也是一条汉子了。
“哼!现在就想开脱晚了!”
娄玉堂虽这么说着,手上却松开了他。
“将本侯夫人折腾成这样。这笔帐,稍后再算!”
娄玉堂冷冷留他一个背影。
东盛看了一眼默默挨骂地赵子墨,替他觉得冤枉。即便侯爷还在气头上,也禁不住提醒他。
“侯爷,夫人是刚才为了进去找您才受这么重的伤的。应该不是大理寺……”
“你闭嘴!”
娄玉堂不由分说地骂断他的话。不管怎样,都是大理寺的错。他们不把昭昭关进来,他会冲进炸药火海吗?那昭昭也不用为了找他……
等等……找他才受伤的?
回头看了眼,被他骂得垂着脑袋的东盛。
“怎么回事?说清楚!什么叫为了找我才受伤的?”
东盛怕侯爷责怪,硬着头皮才开的口。
“夫人不在大理寺里,是从外面跑过来的。她来到时候 , 您已经进去了。我们都拦不住夫人,她硬是冲了进去。属下……”
意料之中 , 娄玉堂一脚踹过来。
“东盛!你是傻子吗?夫人一介女流 , 你不拦着,让她进去送死吗?!”
东盛跪在地上 , 无话可说。
“是属下的错!”
娄玉堂正要又一脚踢过去,忽然怀里的人锤了锤他胸膛。
“娄玉堂刚才的炸药是都被你给吃了吗?”
听见昭昭幽幽怨怨的声音,娄玉堂心里一软,气势立马就歇菜了。
见刚才还斗鸡模样的人儿 , 忽然低头疼惜地看她。模样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羊。秦昭也是好笑。
“昭昭,你醒了?吵到你了?”
秦昭点点头,摸了摸耳朵。
“睡个觉都不安生 , 你真是属狗的。就会乱咬!”
虽然是骂人的话 , 可是看着自家娘子摸着耳朵,垂下眼皮子低声咒骂。娄玉堂一点也不觉得羞愧恼怒,反而面色一红,心口也咚咚跳了起来。
昭昭这副娇嗔的样子,真的好招人!
“我也闭嘴还不成……”
说着 , 娄玉堂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 , 不让外人见到自家娘子动人的样子。
他的声音低低的,很是轻柔。就凑在秦昭的耳边。
秦昭心头一热,这声音……
嗯……听起来怎么恁的柔情蜜意呢?
这么多人 , 有点怪不好意思的。秦昭想要下来,折腾一下发现周身无力。
“你放我下来,娄玉堂。”
娄玉堂不愿意,看着她乱动有点紧张。
“昭昭,你伤得重,不能随便乱动。得先让大夫检查一下身子,才行。”
“好了,我知道了。可是这么多人……”
昭昭这模样是害羞了。娄玉堂咳嗽两声,抬头瞪向一众将士。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后 , 娄玉堂才安慰秦昭。
“你看,没人看你的。谁要是敢笑话……”
秦昭忍不住笑了 , 抓住他信誓旦旦的拳头。
“你真是……”
娄玉堂也笑了 , 反手将秦昭的手轻轻握住 , 怜惜地抚摸着她的手背。
“下次别这样了!我是个男人,我找你应当的。你不行,你手无缚鸡之力,何苦为难自己。昭昭 , 你要信我。我不会丢下你的!”
听了这话,秦昭又要窜泪了。
“好 , 我信。你万不能留我一人苟活!”
娄玉堂粗糙的拇指很温柔小心地擦去秦昭的泪水。
“我知道。你得先养好伤。”
说完 , 娄玉堂就抱着秦昭走到跪着的东盛面前。
“起来吧!”
东盛起身后,娄玉堂伸出手,将秦昭交给他。
“带夫人去看身体。万事无碍,我便饶你!”
东盛连忙接过来。
“可是,侯爷,末将想跟您一起……”
娄玉堂呵斥一声。
“本侯说得不清楚吗?照顾好夫人 , 还有府上的人。本侯信得过你!”
东盛明白了。照顾侯府的人 , 确实他比任何人都适合。萧彻一直都没有和府上人有直接的交道,反而是他和夫人花兰等处得很熟。
“是!末将遵命!”
“等等!等等!”
秦昭两手像是划船 , 想要从东盛怀里挣扎出来。
“娄玉堂,你是不是忘了征求本夫人的意见啊?”
娄玉堂目光温柔,脸上却有点羞容。
“昭昭,本侯毕竟是将领。乖,听话,跟东盛回去。”
秦昭怯怯地小心看了下周围,确实没人敢笑得,众将士都低着头。
“不,不行!我要跟着你,同生共死,谁说的?”
娄玉堂想了想 , “好像本侯没说过。”
“啊?”
秦昭摸了摸后脑勺,有点恬不知耻起来。
“嗯……那就算我说的。我要跟你同生共死。”
听了这话 , 娄玉堂微微愣住 , 凝视了秦昭好一会儿 , 看得秦昭挺不好意思的。
等四周有低低的笑语,娄玉堂这才收回目光。
“嗯。本侯觉得,就算是同生共死,昭昭你还是先去看伤比较好。不然要拖累本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