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奄奄一息,浑身鲜血 , 无力倒在地上的血人 , 正是那日替二痞子传话之人。
“你 , 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秦昭怒声呵斥。
秦昭伸手双手,想要搂抱起那奄奄一息的小女娃,可望着她浑身上下满是伤痕,无一处好的地方 , 让她愣是不敢下手,随意触碰。
在见识过那牢狱之中的黑暗后 , 秦昭故意将此时忽略不说 , 就怕这些丧心病狂之人,对这样一个小孩子使用那些酷刑,却没有想到他们还是找上了她。
并将人折磨得奄奄一息。
“怎么样?你没事吧?”秦昭小心翼翼的伸手搂抱起小娃娃,让她躺在她的双膝上。
“疼……疼……娘 , 我疼。”小娃娃无意识的喊着 , 似乎将秦昭当成了她娘,用那双脏乱的小手抱着她 , 哭诉。
秦昭看得心疼不已,双眼蓄满泪水,再看向坐在案堂上之人时,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她不过是一个才几岁的小孩子,你们竟然对着这样一个小孩子下如此狠毒之手?到底谁才是凶手?我看你才像凶手。”
“放肆,你……”
惊木一拍,吓得小娃娃浑身一颤,瑟瑟发抖,秦昭目光狠厉朝着那大人一瞪,吓得那人一愣 , 一瞬间竟然有些害怕。
“若不是她不肯配合,又怎么会遭受这般酷刑。”
“不配合?她不过是个几岁的孩子 , 难道你们不能好好引导 , 让她将真相说出来吗?这就是你们的王法,屈打成招?”
就在秦昭话落 , 府衙门口,一名妇女大声哭喊:“宝儿,宝儿……”
眼见妇女冲入进来,一名衙役走了过去,一把将妇女控制住。
“撒手!”秦昭冲着那名衙役怒斥道。
衙役不敢松手 , 转头看向大人,见大人举手一挥示意后 , 衙役这才放开妇女。
一得到自由 , 妇女便冲到秦昭的身旁,满脸泪痕,小心翼翼的喊道:“宝儿,宝儿,你怎么样?疼吗?”
“娘……娘……”听到母亲的声音 , 叫宝儿的小娃娃睁开混沌的双眼 , 朝着喊妇女喊道。
“是娘,娘在这 , 别怕啊,别怕。”
妇女小心翼翼伸手接过宝儿,看着她那满身伤害,眼泪止都止不住,害怕泪水滴落在宝儿身上,妇女不顾形象伸手一把擦拭泪水。
“娘……宝儿……宝儿疼……好疼……好疼……”
听着宝儿糯糯细小的声音,一旁的秦昭听得也忍不住,泪水悄无声息的自眼角滑落。
“乖,没事 , 娘在这里,娘给你呼呼 , 一会儿就不疼了 , 睡着了就不疼了。”妇女安抚道。
秦昭愤而起身 , 目光冰冷看向那位大人,质问道:“宝儿这么小的孩子,不配合你们,就可以将人打得奄奄一息?”
“她不说实话。”
秦昭闻言,冷笑一声 , 讥讽道:“我倒是真的很好奇,你们到底是问了什么样的问题 , 会让一个才七八岁的小孩子对你们撒谎。这般小的孩子 , 连谎言是何都不知道,会对你们撒谎?”
大人被秦昭质问得有些下不了面子,一拍惊木,再次将宝儿吓得一跳,秦昭一个箭步冲到案堂 , 一把抢过惊木 , 狠狠摔倒在地。
“还是你们觉得七八岁的宝儿是我的帮凶,所以不管不顾的对她动用私刑?”
一听这话,不等那被吓了一跳的大人说话 , 妇女便先于一步哭喊道:“冤枉啊!大人,宝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没有杀人,她真的没有杀人。
那位老板的事情,宝儿也跟我说了,是那位老板让宝儿帮他传话给这位夫人,后来这位夫人给了宝儿两个铜板,事情就是这样,宝儿没有说谎 , 她真的没有说谎。”
“所以呢?你们觉得她是哪部分撒谎了?你们若是不行,那日街道上这么多人 , 随便找个小贩 , 也能问清楚,为何要对一个孩子动这般重的酷刑?”
一开始 , 他们这些人想要对她怎么样都好,她是成年人,能够承受。可一个才七八岁的孩子,如何承受。
“就你们这样的人 , 竟然还能当官,就你们这样,还能抓到几个真凶?”
“你……”
“我什么我?难道我还说错了?”
若整个国家的官员都是这种人的水平 , 那她还真不知道这国家能撑多久。
“怎么回事?”娄玉堂一边进入府衙 , 大声质问,“赵七才,你不过一个一个朗将,府兵将领 , 有什么资格升堂审犯人。”
看到娄玉堂走进来 , 赵子才一愣,一看他身后跟着的大理寺卿宋子仁 , 再看向两人面色黑沉的盯着他,赵子才这才惊觉自己似乎做错事了。
“侯爷,大理寺卿。”赵子才赶忙从座位上走出来,一礼道。
“我可不敢当,你一个朗将都敢在大理寺审犯人,怎么敢让你给我行礼。”宋子仁言语讽刺道。
“大人。”赵子才尴尬喊道。
赵子才已经年近四十,却始终在朗将这一直职位上,他想往上升,一直都想 , 若今年他再无法往上升,那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赵子才不甘心啊!
所以才会在昨夜得到消息 , 说大理寺有一个案子 , 本来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案子 , 大理寺卿正哭闹着,没有下判。
若是谁帮大理寺卿解决这个问题,那今年大理寺少卿便是那人的了。
赵子才这才头脑一热,连夜来到大理寺咨询案件 , 这一问才发现,人证物证俱全 , 直接下判便是了。
这才刚过到正午 , 便将犯人给提上堂审问,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资质根本不允许审问犯人,更何况还是在大理寺。
再一看宋子仁的表情,赵子才便察觉到坏了 , 定然是他的敌对故意放出消息 , 让他自毁。
“大理寺卿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你这意思是,我看见的听到的还不是事实了?你没有审问犯人?你没有屈打成招?”
秦昭才不管赵子才与另外一个人要怎么样 ,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宝儿。
秦昭走到娄玉堂的身旁,伸手拉扯他的衣袖,带着一丝哀求道:“能不能先将宝儿送去治疗?她浑身上下全是伤,一直在喊疼,而且好像也有点发烧,再不看大夫,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