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冯氏早就听见了屋里的争吵，见秦昭骂了宝贝外孙忙不迭就掀开帘子进了里面。
一见到冯氏心疼得眉毛皱起 , 娄荣轩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外婆——！！娘说我废话！”
冯氏将娄荣轩抱到怀里哄着 , 转头冲秦昭发脾气。
“你啊！这可是你自个儿的种啊！怎么跟个后妈一样了？怪不得之前轩儿亲他姨娘。不是为娘说你，你啊……好狠的心！”
秦昭被说得背过了身子 , 默默流泪。
没人知道她的用心良苦。她又何尝舍得那样对荣轩呢？
可是，据她的观察和了解。荣轩没什么上进心，也没啥想法，跟国子监里的那些富贵公子哥们有什么两样呢？早晚会荒废。
都说富不过三代 , 富贵和门第往往会使人怠惰，毁了孩子的斗志和拼搏努力的信念。
她不需要娄荣轩多么努力 , 只要他往一个方向好好学习 , 好好成长，踏实一点就好。
她怕他染上纨绔子弟的怠惰毛病。
不求子多才，只求子上进。哪怕只要积极一点就好啊！享乐主义终究会害人不浅。世上的苦和甜都是定量的。
吸了吸鼻子，秦昭抹了一把脸 , 默默出了门。
娄荣轩一直盯着他娘的反应 , 刚才眼尖地看到了他娘眼角红红的。
竟然说那么狠心的话，又为何要流泪。
哼！
娄荣轩下定了决心 , 这回子绝对不会再去哄这个无情的娘亲了。
秦昭刚出了门，就碰着秋灵了。
秋灵举着一张信纸，笑得很开怀。
来到跟前，秋灵摇了摇信纸。
“姐姐也收到了吧，侯爷的信。”
秦昭立时傻眼，什么信，她可是一点也不知道呀。
“我……我怎么没有。许是在东盛那里。侯爷怎么也给你写信了？”
秋灵皱起好看的眉毛，一脸莫名其妙。
“欸？不会吧？！姐姐没收到侯爷的信？侯爷怎么单单给秋灵写了信呢？这……”
秦昭心里吃味，见她一副受宠若惊 , 又诚惶诚恐的样子，气不就打一处来。
“哎呀 , 侯爷我还不了解嘛？他呀！定是怕打扰我休养。知道我身子骨那么差 , 还以为我成日里修养在床，静心呢！”
说完 , 秦昭不屑地瞥了眼秋灵得瑟了半天的信纸。
“他给我的信呀，向来都，都那啥？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反正，看来就没法静心了。你也知道 , 侯爷呀人前装模作样的，背地里可是个老混球！”
“哦，是嘛。难怪，姐姐没收到侯爷的信……”
秋灵的情绪果然就冷淡了几分 , 笑容也有点僵硬起来。
气虽然散了去 , 可秦昭心里的疙瘩难解。
这娄玉堂怎么回事？怎么给这妖精还写了信？！
“写了什么，妹妹这么稀罕，我也好奇了。给我看看。”
秦昭拿过秋灵手上的信纸，秋灵也没反对 , 也不炫耀了。
秦昭一字一句读了出来。
“秋阁主 , 惠书奉悉，如见故人。多谢近来对妻儿的关照。本侯回城 , 定当面重重酬谢。另，犬子无才，不日便会送去西城私学，还望阁主多多照顾！至此近安，娄玉堂书于凉城。”
一口气读完，秦昭心里也凉了个透透。
一句“惠书奉悉，如见故人”就正如娄玉堂所想一样，一下子就让秦昭不舒服了。
更何况后面的呢？
不是，她儿子去西城上学，该秋灵什么事？
军中有东盛萧彻 , 家里有花兰管家，就算是照顾也轮不到她这一个风尘女子啊？
秦昭左看右看，确实是娄玉堂的笔迹，没错啊！
娄玉堂脑子被驴踢了，什么故人？他哪门子和秋灵是故人了？
秋灵见秦昭看得久了 , 从她手上拿回了那信纸。好好折叠了 , 才放回了怀里捂着。
秦昭不酸那可是真稀奇了 , 只得笑着掩盖。
“妹妹啊，你说侯爷这份心操得可眼瞎不眼瞎？他是笃定了我是死活要跟荣轩去奔波的。这才不放心，特地来讨好你要你替了我的！”
秋灵本来是窃喜的，被秦昭这么一说，想想也是。
侯爷出城之前对她不冷不热的。蓦地来了这么一封热乎的信 , 也搞得她又惊又喜的。当下失落地偷偷叹口气。
唉！这个老没良心的！用的着人家了，就“故人故人”的来了！
罢了，本就想着替你照顾儿子的 , 她秋灵又怎好退却。
心里其实也是乐的。面上却为难地叹息一声。
“照顾就照顾了 , 秋灵也都跟姐姐立过誓了。何苦来这么一封信呢？合该秋灵是个劳苦的命，去一趟西城也还累不死我这个小的！”
小的？！
这秋灵还真把自己当娄玉堂的人了？
还有什么立誓，她不是说只是跟她开玩笑的？
心头一闷，秦昭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她。
“不必了！府上还有花兰丫头，荣轩想来也是更喜欢她的。”
秋灵却笑开来。
“姐姐，跟妹妹你还客气什么？侯爷都发话了 , 我还能不去么？荣轩也喜欢我的 , 你休息的时候都缠着我，抱着我，扯都扯不开呢！”
”什么……！”
等等 , 冷静，冷静。荣轩可是说要害了秋灵的，又怎么会跟她亲近呢？！
秋灵怕是故意这么说的。
秦昭心里膈应娄玉堂给她的那封信，嘴上也厉害起来。
“我说不要就不要了！秋灵，你怎么说也是楼子里的。你自己什么身份不清楚吗？
荣轩还小，你跟着，他能学到什么？还不是被人指着脊梁骨说道？这道理你不懂？还想着做本夫人的妹妹了？”
秦昭的一番话，果然说到了秋灵的痛处。秋灵看了她好几眼，最终嘴角一抹讥诮的苦笑。
也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秦昭会做人。
“姐姐，原来你和别的人 , 也没什么不同。我还以为，姐姐不是那些个俗人 , 不会计较这些的。想来 , 也是妹妹太天真了些。
妹妹的身份……妹妹自然清楚。可是 , 侯爷的命令，秋灵也是不得不从的。这次，妹妹不能听姐姐的了。让姐姐你失望了！”
秋灵前面的话和她好像刚认识了自己的目光，都让秦昭心里陡然愧疚不已。
但是她后面的话 , 却又让秦昭来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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