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她又得担心了。她身子那么不好 , 还是少忧心为上。
回头后 , 用力扯了扯缰绳 , 迟睿一鞭子狠狠打在马屁股上。
“驾!火速向西城进发!”
迟睿一骑当先,十几个护卫也迅速跟上,不落了下风。一行人在向着西方疾驰而去,身后留下滚滚烟尘。
小泽子在宫内没有找到太子 , 又到长乐宫走了一趟。还是没有见着太子的人。
听花兰的口气,就知道托他送的信怕是事关重大。没有办法 , 便又回了宫里 , 四处着急寻着。
凌潇得知,太子身边一个小太监到处找太子后,便派人将他接了过来。
得知是个侯爵夫人送信来的,凌潇放下了戒心 , 接过了小泽子手中的信纸。
太子不在 , 这封信又是简单折叠着的,似乎也不是什么看不得的秘密。
凌潇便翻开看了 , 原来是侯爵夫人想要太子不要管西城。只是,这信来的晚了一步。
要送到太子手上,怕是来不及了。
将信又折叠好了,凌潇冷静地看了眼小太监。想了想皇宫里和太子宫的事情,最终还是决定和小泽子一同走一趟落梅居。
见了凌潇,秦昭才知道迟睿原来已经出城了。当下便急得团团转。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让迟睿回来!你知道嘛,这一趟凶多吉少,连苏漠都遇刺了!你们主子过去,还不是受死去了?更何况 , 还不知道那暗处的人有什么阴谋呢。会不会等着迟睿前去入坑了?”
见侯爵夫人有点语无伦次起来,凌潇也有点担心。
“夫人 , 你所言也不无道理。可是 , 眼下太子已经出城。属下所能做的也只能是派人快马加鞭赶上太子 , 将夫人的信呈上。但是,夫人应该也知道。
太子胯下的快马,城中绝无可能找到第二匹。等到了西城,再让太子回来 , 属下觉得也不太可能。”
也是,凌潇说得一点也没错。左右想了半天 , 秦昭觉得还是得好好写一封信 , 催促迟睿到了西城,带上苏漠就回来,万不可逗留耽搁。
遣词琢句认真写了半天,秦昭才犹豫不决地放下了笔 , 看了眼凌潇。
“本夫人病重,你们主子会不会立刻调头回来看我呢?”
见凌潇眼中立时浮现喜色 , 秦昭也有点放心了。
“夫人!殿下如此关心您,一定第一时间从西城赶回来的!”
“好,拿去吧!尽量吧 , 找一匹快马,换人日夜赶过去。说不定在迟睿到西城前,就将信送达了呢?”
“是!夫人放心!凌潇这就去办。还有,还请夫人保重身子!”
“好。”
秦昭话音刚落,凌潇便拿了信,大步跨出了屋子。
可是他们都想错了,迟睿半路并未停下留宿。连夜狂奔,只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便到达了西城。
此时,送信的也还有一天一夜的日程才能赶到。
一个礼拜后,秦昭没有得到太子回程的消息,得到的却是太子遇刺这个惊天新闻。
若不是今日国子监的祭酒九月 , 来落梅居登门拜访,替那司业致歉。秦昭都还被蒙在了鼓里。
面上一阵愕然 , 随后 , 秦昭的眼睛便定在了茶杯檐口上了。
对面精神矍铄 , 红光满面的九月祭酒见此,淡定地捋着花白的胡子,开口安慰秦昭。
“夫人莫慌张,身子要紧啊!”
秦昭点点头。
这位祭酒比那司业态度好太多了,让人怀疑他们之间身份的高低。原来处于上位的反而会更加谦卑和善 , 这个道理看来是真的。
“大人,您贵为国子监祭酒 , 定然腹有洞天 , 心悬明镜。可否向愚昧臣妇指点一二?”
九月祭酒没有想到,这侯爵夫人竟然会这么聪明通透,识体明理。和司业口中妒妇母老虎的形象可算是天差地别了。
还知道向他这个白叟老翁请教,这份心思也可见玲珑。
心里一高兴 , 九月也乐于指点一二。
“哈哈 , 夫人你唤我九月就好。老头子的小友们也习惯唤我九老。赵子墨那小子也曾和我九月下过棋。一子之差,老朽还败落了一局。”
“什么?您竟然还跟赵子墨是朋友?”
见九月捏着胡子点点头 , 秦昭方才的拘谨和有礼一下子便散光了。
“那您还不帮我出出主意嘛?”
见秦昭也不见外了,九月也笑得更像个傻老头儿了。
“好说,好说!不过啊,老朽被罚抄祭碑这么多年了。也都是托了赵子墨那小子的福啊!还没找他算账呢?这下好了,这小子是死是活,都还不一定呢!亏了,亏了!”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泛着红。秦昭也知道,九月祭酒定然也知道赵子墨遇害的事了。
“祭酒不必担心,他现在活得好好的。虽然现在不能言语走动 , 可也不过是刚醒过来而已,以后会恢复得更好的!”
见九月偷偷擦了眼角,秦昭心里也酸溜溜的了。连忙岔开话题。
“回头我带您去看看他就是了!哎呀 , 你们是什么仇啊?难不成你给监生作弊,被大理寺少卿赵子墨给举报了?”
听得这么一个玩笑话 , 九月才转悲为喜 , 连连摆手。
“夫人莫笑话,老朽这把岁数了,岂能犯这样的错误?说来也是陈年旧事了,也还涉及到了太子母妃。老朽也不便多言啊!”
庄妃被害的冤案?
那秦昭也听赵子墨说过啊。
“祭酒所言 , 是不是当年殿审庄妃旧案,赵子墨因陷害淑妃被圣上流放边城的那件旧事?”
九月惊讶,秦昭却笑开了 , “本夫人也知道一些,却不知如何害了祭酒?”
九月点点头 , 思忖起来。
“其实,说来也不是赵子墨这小子害的老朽。不过是,老朽自己撞上了先帝的锋芒罢了。不识时务,不掂量着自个儿几斤几两 , 就为这小友求情。
最后落得个去古祠罚抄祭碑的下场。也是老朽的顽固所致啊!”
原来如此 , 是为了给赵子墨求情。
听九月祭酒这么一说,秦昭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先帝那盛气凌人的面孔。这样自负的帝王,又怎么能够允许臣下忤逆自己的决定呢?
“不怪祭酒顽固,顽固的不过是先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