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口老血就要吐出来,她秦昭哪门子的喜欢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这么不正经的……嗯,互动了?本夫人是正经人好不好?!”
眼皮子还是垂着 , 目光杵在雪白的袖口上。迟睿略微有几分醋意地开口。一指点向右耳。
“不是眼睛。是耳朵听到的。说你喜欢本太子的魏侍读那样的。”
说完 , 抬眼看秦昭。
见她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 迟睿才笑得无奈。
抬起两袖,左右看了一眼。
“本太子这副打扮也不差吧?比之他如何?”
秦昭摇摇头,“没法比!因为你两压根不是一个套路的。你要模仿他,永远都会差了点味道!”
见迟睿希翼的眼中流露失落,秦昭不免讶异。
“但是呢 , 他要是和你学,也是学不来你那王贵之气的!不好比的!”
“那么你呢?你喜欢哪一个套路的呢?”
秦昭又明晃晃地后撤了两步。
“太子啊,您今日来是来跟人比美来的?本夫人也就明说了吧。你们两个 , 甚至别的美男。本夫人都是欣赏加喜欢的。但是若说更深一点的话……那还真没啥了?”
迟睿关注着他们之间的距离 , 目光毫无怯意,“怕什么?”
怎么会怕呢?
上前两步,坐到了迟睿的对面。秦昭可不想输了气势。
翻开一个新的杯子,秦昭给自己倒了杯茶来喝。
“你有那么喜欢侯爷吗?”
一听太子的话,秦昭呛得直咳嗽 , 连连拍着胸脯 , “咳,咳咳,咳咳咳!”
“我说太子啊,咱能不能聊点别的话题呢?比如说……比如说我窗外那株老梅到底开的是什么色的花之类的?”
迟睿想说不能的 , 因为他想要知道。、
看似随意的嬉闹。其实是他思虑了一个晚上,最终才鼓起勇气的结果。
用玩笑的方式开的口,不代表他真的是随意,当作玩笑的。
他迟睿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浮之辈。
本来他是已经放手了的。只要娄玉堂好好爱秦昭,一辈子对她好,不让她吃苦受罪。他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眼下呢?
侯爷的所作所为,他全部都听说了。突然很后悔。
他不该放手的,应该拼尽全力地去争取。想要的,就应当拼命去争取,难道不是吗?
若是跟了他 , 秦昭就算会受到些非议。但是他迟睿也会保证永远不会这么伤秦昭的。
荣轩对秦昭多么重要,难道他娄玉堂不清楚吗?
张了张嘴巴,迟睿想要吐露在胸口盘桓了一整夜的话。可是秦昭就像是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一般 , 提前开了口。
“哎 , 迟睿咱们一起猜一猜 , 看谁猜得对。你说我窗外的那株老梅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呢?”
迟睿只好应声看向那圆窗外的梅树。
仔细打量,眼中思忖,想了想后便开了口。
“广卵形片,细锯齿边……当是一株湮雪红梅。”
秦昭不认同地摇摇头 , “你错了,这定是一株雪色白梅。我……我在梦里面见过。”
迟睿看过来 , 秦昭立马背过身子 , 跑到窗前。
拉过一条斜枝,秦昭细细抚摸着叶片。
虽然真如迟睿所言,叶片呈广卵形状,边缘绕着细细的锯齿。但是她就是不相信 , 是红梅。
雪梅,定是雪梅……
如雪白瓣仿佛又在眼前纷落 , 秦昭眯起了眼睛。
不知何时,这种感觉变成了心头的一抹朱砂痣 , 令秦昭微有无法掌控的无力感。
“打个赌如何?”
秦昭声音沉静,又遥远。
迟睿走到秦昭身旁,侧头看着她微微仰面的样子,轻声问她。
“赌什么?”
“用一年的时间,来赌这株梅树的花色。”
微微疑惑,迟睿不解。
“我爱雪色,沉静,幽然。火艳之红只会灼烧我的眼。我怕了!也累了!这一年吧,让一切都如雪纷乱!”
迟睿沉默,目光定定落在秦昭的脸上。
“听说魏思贤一人独住在幽人居……”
秦昭深深呼出一口气,“真的有点想去看他了……”
“那就去吧。他也不错。”
魏思贤虽然看起来随和好亲近 , 可事实上这富家子弟在这皇城异乡,也是孤独伶仃。
迟睿听手下禀报他和秦昭的事时 , 竟然意外之中还有些欣慰。
这两人都是看起来热闹 , 内心却柔得像汪水的那类人。
惊讶于迟睿不但不反对 , 还夸赞魏思贤,秦昭看了他好几眼。
“我和魏思贤什么也没有。我只是单纯地觉得和他在一块儿轻松、愉快罢了!”
他们已经做了这么久的朋友,迟睿怎么会不知道她的为人呢?
“不用和我解释什么。秦昭,我只要你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无论你做什么 , 在哪里,和谁在一起。本太子都会永远支持你的!”
迟睿知道 , 凭他未来储君的身份 , 还有秦昭这样的性子。无论,将来怎样,他如何努力,他们之间也都是没有可能的。
默默支持她 , 做一个守护者是他迟睿唯一能为心爱的秦昭所做的事。
昨晚还是太幼稚天真 , 方才的言行也是过于冲动了些。
直到现在,才明白他们之间横亘着的 , 不单单是一个侯爷。还有更多,永远也无法逾越的鸿沟。
等见到此时秦昭露出的微笑,迟睿觉得这一切的不甘也都淡了去。
只要她幸福就好。
“我知道的,毕竟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说及此,迟睿也笑了,“没忘。”
秦昭这才想起正经事情。
“迟睿,国子监直接将荣轩交给了云良阁的秋灵。他们有这个权力吗?”
“此事,李明光已经跟我说了。”
这还真是恶人先告状了,秦昭不禁冷笑。
“说了什么?!本夫人倒要好好听听了!”
“还能说什么?还不是说是侯爷的意思之类的。虽然我向来也信任娄玉堂不是这么个不懂分寸的人,但是万事也不好说。不过 , 你放心,我已经处置了这个胆大妄为的李明光了。”
秦昭也不是真的恨那个司业 , 只是气不过罢了。
“你把他怎么样了?”
迟睿摸了摸鼻子 , ”也没怎么样 , 不过是让他代替九月祭酒去抄录祭碑去了。”
“抄录祭碑?”
秦昭不是很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