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顺着床榻边缘坐在,眼前之人被裹着厚厚的一层纱布 , 一动不动的 , 像是没了生命气息一样。
这一瞬间 , 秦昭的眼眶红了一圈。
“嗯……”娄玉堂疼痛的低吟一声,悠悠醒来,却见秦昭坐在他身边落泪,心脏像是被人纠住了一般。
“昭昭 , 别哭。”
他想伸出手去握住秦昭的手,奈何身上的伤太重了 , 只是微微一动 , 纱布上就见了些许红色。
“别动!你好好躺着。”秦昭责怪的瞪了娄玉堂一眼。
“我没事。”娄玉堂执意伸出手,抹去秦昭脸上他最不想看见的泪水。
“昭昭,你还有没有哪里受伤?”娄玉堂一想到昏迷前秦昭被老虎甩下的场面就觉得心惊,连忙检查秦昭的身体有没有其他的外伤。
“你别动 , 我没事。”
“你这样救我 , 值得吗?”秦昭突然握住娄玉堂两只乱窜的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那双深邃吸人的眼睛 , 似乎想要从娄玉堂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娄玉堂张了张口,无比坚定的说道。
“值得,昭昭,你是我的妻子,我爱你。”
轰的一声,秦昭的脑袋像是被炸开了一般,只剩下一片空白。
她突然不敢去看娄玉堂的眼睛,不可否认,这一句话 , 就像个炸弹一样,炸进了秦昭的心里。
一个男人 , 可以为了一个女人付出他的生命,这怎能不叫她心动?
慌乱之中 , 秦昭突然想到了柳馨云这个让娄玉堂狠不下心的女人 , 整个人又变得平静了。
“你还有个未过门的妻子,何须……”
“不!”
娄玉堂一听,立马打断了秦昭后面会让他心碎的话, “只有你,昭昭 , 只有你!只有你值得我去这么做。”
秦昭别过脸,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 , 这是娄玉堂对原主的爱 , 可她那颗不安分的心却在一遍又一遍的击垮着她的理智。
“让开!你们让开!”
正当秦昭无法面对娄玉堂时,院子传来了柳馨云尖锐的叫声。
“铃兰,发生什么事了?”
铃兰听到动静推门而入,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然而铃兰刚进来没多久 , 柳馨云就闯了进来 , 泪雨梨花的扑向了娄玉堂,将秦昭挤了出去。
秦昭脚上还有伤 , 被柳馨云这么一挤,差点摔了,还好铃兰眼疾手快的扶了秦昭。
“侯爷,侯爷你没事吧?”柳馨云接到娄玉堂醒来的消息,立马就奔向了海棠苑,看着娄玉堂满身的纱布,眼眶里的泪珠子一滴一滴往下掉,对秦昭的怨恨又多加了一分。
“侯爷,你吓死我了 , 当我听到你失踪了我有多着急……姐姐,我知你不喜欢我 , 但你也不能与人私奔 , 白白害得侯爷受了这么重的伤。”
柳馨云突然跪在了秦昭面前 , 一声哭的比一声可怜,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动动嘴皮子就将所有的罪责推到秦昭身上。
秦昭冷笑,她不过被人绑架了 , 却被这个女人说成了私奔,这到底是有多迫不及待想毁了她!
不等秦昭讥讽,娄玉堂的脸如乌云密布 , 怒斥道,“馨云!胡说什么!昭昭怎么可能与人私奔!”
柳馨云被娄玉堂一呵 , 吓得脸色都白了,眼泪蓄满了眼眶,看着好不可怜,“侯爷赎罪 , 我 , 我……我也是听下人们说的,我这是太担心侯爷了 , 才会口无遮拦。”
娄玉堂紧皱着眉头,“谁这样乱嚼舌根,给我查!我震威侯府不需要这样的人。”
柳馨云脸刷的白了,唯唯诺诺的说了声是。
秦昭冷眼看着这一切,“好了,我要休息了,别在我这里吵。”
听秦昭一说,柳馨云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侯爷 , 你和姐姐都受伤了,你还睡在硬榻上 , 实在不利于养伤 , 不如 , 搬去我那,我来照顾侯爷。”
秦昭翻了个白眼,看着柳馨云这副嘴脸就不爽,“这硬榻软榻又如何 , 就算你将来过门,在过门之前是否应该守好你的本分 , 还未过门就急着把男人往自己房间里推 , 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柳馨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后槽牙都差点被咬断。
古代女子注重最注重名节,就算未过门,也应该守好自己的本分 , 要不然会被人说不检点的。
“姐姐说笑了 , 馨云只是见侯爷和姐姐都受伤了,难免下人们照顾不周 , 想为姐姐分担一二,再说这硬榻实在不利于养伤,所以……”
柳馨云将希冀的目光投向了娄玉堂,而娄玉堂心里却在听到秦昭的话后乐开了花,这还是昭昭第一次挽留他,所以他并未接收到柳馨云的希冀。
“这就不劳烦妹妹费心,侯爷在这挺好的,花兰,送客。”
秦昭连眼神都懒得给柳馨云,毫不客气地开始撵人。
柳馨云气得浑身发抖 , 奈何正主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只能灰溜溜的回去了。
“昭昭……”娄玉堂有无数的话梗在心里头 , 想要表达对秦昭的爱意 , 然而后者只是瞟了他一眼。
“你要跟她去 , 就去啊,反正硬榻也没有软榻好。”
娄玉堂慌了,后知后觉的才明白秦昭是吃醋了,这个认知 , 让娄玉堂整个人开心得快要飞起来。
“昭昭,我没有……我习惯睡硬榻的。”娄玉堂语无伦次 , 想要解释 , 却却越跑越偏,激动得从硬榻爬了起来。
“你干嘛!”秦昭惊呼。
原来娄玉堂刚爬起来的瞬间,伤口再次裂开,将雪白的纱布大面积染红。
“铃兰!快请太医!”
“昭昭!我没事!”娄玉堂连忙拉住秦昭。
“你骗人 , 怎么可能没事。”那一片都红了。
娄玉堂突然眼前一黑 , 还好秦昭在他面前抱住了他。
只晕了一瞬间,娄玉堂很快就回过神来了 , 趁机将整个人靠在秦昭身上,像个孩子一样撒着娇。
“昭昭,我难受……”
“我去给你请太医,铃兰!”
娄玉堂拉住秦昭,不依不挠,“不要太医,你给我靠一下就好……”
秦昭无法,只能任由娄玉堂抱着,小心翼翼的避开娄玉堂身上的伤口。
目睹全过程的铃兰和花兰,脸上偷偷挂着笑退了出去,还贴心的把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