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只是无意看了眼一旁的小丫头,丫头就自己上前一步 , 冲着药姬行了一个礼。
“奴婢是愿意伺候神医的 , 神医你不要生气。”
药姬的面色这才和缓了一些 , 孩子气地看着小丫头。
“真的?你不是不舍得你那个小姐妹嘛?”
“我……她……她还有花兰姐姐。神医一个人在小木屋,奴婢更想要陪着神医。”
欸?
她没有听错吧,小丫头竟然说想要陪着脾气这么臭的药姬?
秦昭惊讶地看着小丫头,可是她沉静的脸上没有一丝说假话或者被逼迫的意思。
反观药姬,她的脸上竟然还有了一丝臭美的笑。
“闭嘴吧!什么陪着我,我药姬需要你一个小小丫头陪吗?以后给我好好干活儿就是了!”
“是!奴婢遵命!”
“行了行了 , 一边儿去吧。我还要给咱们魏大人看病呢!”
咱们……
秦昭琢磨着,一边藏了笑。看来药姬这是心情不错啊!
看起来 , 她好像很喜爱这个小丫头的样子。难不成真的像是宋子仁说的那样,从小丫头身上看到了自己早夭女儿的影子?
还没有反应过来 , 就看到药姬已经从小沙弥手上捧起了那个小木钵。
下一刻就听到了她惊讶地叹息了的声音。
”这……这是……!这果真是活灵子吗?枯山活灵子!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我药姬有生之年还能亲眼见到还存活着的枯山活灵子!太妙了!绝妙!”
看着她伸出手,似乎揭开了什么东西。
大家都感到一阵柔和的辉光从小木钵里发散了出来,温润的气息一层一层发散过来 , 慢慢浸润到了肌肤的深处。
秦昭抹了抹手背 , 竟然觉得润润的。似乎有什么雾蒙蒙的膏脂,却又轻薄得像是水一般。
正想要上前也凑过去看看 , 刚凑近一点点,就见到药姬又反手将盖子合上了。
“浊气,夫人。”
“啥?你说本夫人有浊气?”
见药姬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秦昭快要气结了。
“那神医你呢?你不也有浊气?”
药姬又理所当然地摇摇头,“我自然没有,我已素食半年了。”
“好吧……这我认了。”
秦昭被花兰天天食补,不吃肉也是不可能的,只得不甘心地小声嘀咕起来。
“眼看着都要入药了。我就瞧一眼也不行么?就一眼!”
秦昭用手指头比了一个小小尺寸。
药姬还是摇了摇头。
“不成,这么宝贵的东西 , 怎么能被玷污呢?再说了,用不用得着还不一定了。若是不用 , 魏大人也能好,那还不白瞎了这个绝世好物?!”
玷污……这个词……
秦昭不由自主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她有那么脏吗?
“那个夫人……我觉得魏大人似乎也真的不需要这个好东西了,不如……”
看着她发光的双眼 , 秦昭就知道这货想要将这枯山活灵子给私吞了。下一刻便严肃警告了她。
“你还没看 , 就知道魏思贤用不着了么?神医,这可是太子的人送过来的。太子自己遇刺,都没有舍得用。”
见药姬眼中的小火苗熄灭了,秦昭才松了口气。
“好吧 , 我再瞧瞧吧。”
过了一会儿,药姬便起身又转到了小沙弥的跟前。
“好像真的不需要啊夫人 , 您要相信神医我的本事。”
秦昭一脸黑线 , 你丫的跟她说话,干嘛对着小木钵呢?
上前挡在药姬的身边。
”那个夫人,我能不能先借用这个活灵子一下,稍后就还回来。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我向您保证!“
这秦昭可不敢相信。这个女人为了炼药连自己都能卖了,她这话要是也能信 , 还不真的是个傻子了?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
“不行 , 这是太子的东西,本夫人说了不算的。况且 , 若是魏侍读用不着的话,也是要尽快送回去的。更何况,他还没有真的醒过来,要是到时候……”
“到时候,我便再送回来就是了,梅林离这里一点儿也算不得远!”
说着,药姬就要伸手去够,被秦昭夹住了咸猪手。可丫的还是在挣扎着,妄图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小沙弥手上顺走东西。
“都说了不行!你还来!”
“就一天嘛,一天好了!后天我就换回来!夫人你大人有大量行行好 , 遂了我这心愿吧!更何况,我还救了您的命呢?
还有魏侍读,魏侍读还没有醒过来 , 不还得指望着我呢?夫人 , 您得给我的,我又不是不还回来了!您就……”
药姬不停地念叨起来 , 直说得头疼,秦昭正想着怎么才能将她这个妄念掐灭呢。下一刻,就看到药姬已经从下面掏走了东西。
“你……!”
秦昭气结了都,这么大的一个人看见个药材就跟个顽劣的孩子一般 , 还真的能明抢了。
“哈哈哈哈,抢到了 , 夫人您不得不给我照顾一天了!夫人 , 您就认了吧。活该我拿到它的!”
“什么?你给我拿回来!还给我!”
秦昭跟着药姬争抢起来,花兰则踮着脚,将东西举得高高的。
花兰和宋子仁他们看得心惊胆战,夫人的身子那么虚弱,怎么能那么剧烈的活动呢?!
“夫人——!”
“夫人,您别抢了!”
花兰给了魏思贤的两个小厮使了眼色 , 两人便上前想要压制住药姬。
没想到还没有靠近 , 便被药姬一掌给击飞了两个。
秦昭看她出手这么猛,又无情 , 镇定了下来,看着她 的眼睛冷冷质问。
“你跟我老实说,魏思贤到底有没有事,你该不会为了得到这个活灵子撒谎了吧?”
药姬收回了手,也同样平静了面容。嘴角依旧是那般似笑非笑的意味。
“夫人,您既然已经怀疑了,又何必再问呢?我说的话,您还会信么?”
说着还在秦昭的眼前摇了摇小木钵,很是肆无忌惮地看过去。
“信不信,夫人,我能现在就飞出去逃了?!有了这个 ,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也值了!”
秦昭不由得咬紧了牙关,她没有反驳 , 也没有认可 , 只是狠狠看进药姬满是笑意的双眼。
那笑很浓 , 却到达不到眼底。这样笑的人都是个很有心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