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欠债还了三分之一

第一百八十二章 黑锅

第一百八十二章 黑锅

  邓小甲乘着出租车,摇摇晃晃大半个小时到家。下车的时候雨已经下大 , 还好她知道秋天雨多 , 总是随身带着伞。
  只是夜深了 , 这又是雨又是风的 , 哪怕撑着伞 , 也是一阵阵凉意。她穿得单薄,小跑着进了楼梯间,甩了甩伞上的水 , 乘着电梯上了八楼。
  一打开门,却意外发现沙发上坐着缪可言。
  他听到开门的动静,微笑着站起身来 , 双臂微张着似是在等着她扑过去。
  快七天没有见面 , 她扔下湿漉漉的伞,鞋都来不及换,一头扎进他怀里。
  她在他衬衣上蹭干眼角的泪印 , 闻着他身上带点皂香的气息,带点些娇嗲的鼻音,说:“我好想你。”
  说完,踮起脚攀上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轻轻一印后,又像八爪鱼般紧紧抱住他,再舍不得放手。
  “小甲。”他笑着开口,一句话浇灭所有气氛:“凌云还在呢,你这样热情 , 他都不敢出现了。”
  邓小甲似是被水桶粗的雷劈过,满头黑线侧过头看到倚着卫生间门畏畏缩缩的肖凌云 , 忍不住发飙:“肖凌云 , 你给我滚!妨碍老板谈恋爱,你还想不想干了?”
  肖凌云不敢说话 , 一路小跑拿了包换了鞋忙不迭出门 , 被门槛一绊还差点摔个狗啃泥 , 仅仅十几秒钟就彻底消失在他们面前。
  邓小甲还立在原地气鼓鼓地叉着腰,却被他一双长臂揽进怀里,耳边是他温柔的呢喃:“小乖 , 别气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了。”
  邓小甲却转过头一把推开他,语气很是不善:“噫 , 果然你突然温柔下来好恶心哦。”
  缪可言面色微沉 , 一步退开和她拉开距离:“邓小甲,你会不会聊天?所以说你单身二十六年不是没理由的。”
  她却优哉游哉坐下,拿起茶几上的一瓶水 , 打开瓶盖喝了几口,说道:“少来,你刚才那副表情我可熟悉,明明就是动心了。”
  缪可言嗤笑一声,沉声说道:“动你妹的心。”
  “噗!”邓小甲一口苏打水毫不留情喷满半个茶几,忙拿起纸巾毁灭犯罪证据,斜睨着眼睛:“你都开始说脏话了,能收敛点吧?”
  缪可言故意做出一脸破罐子破摔的表情:“自从和你在一起,我觉得精神层次低了很多,对自己的要求也越来越低 , 大概就是近墨者黑吧。”
  邓小甲瞪圆猫眼:“搞清楚,我又红又专的哪里黑了,你才是拖社会主义后腿的人!”
  缪可言却没有再反驳 , 唇角弯起笑了笑 , 又习惯性地又揉揉她的头发 , 再把一缕不老实的碎发拢到她耳后。
  他那双她爱得不得了的又黑又亮的眼睛 , 此时似隐着倦意 , 唇上胡须虽然刚刮过不会扎人,皮肤却有些粗粗的。
  她心里没由来的一沉,下意识问道:“很不顺利吗?”
  牵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一吻,他轻声说:“没有 , 目前的化验结果很理想。事情不会再扩大化了。也只是这一个项目受影响,对明泰来说小儿科。还好小乙提早出生,网店同步销售的合同迟迟没有落实 , 要不然这一次可能牵扯到你姐姐的网店。”
  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 , 但是袋装食用菌是他从毕业后投入五年心血推进的项目,缪可言也果然像童心语说的那样,当机立断壮士断腕。
  她只觉得心尖一阵微疼。她一篇小小的调研报告 , 被南院长改到面目全非的时候都忍不住心痛,而他损失的是实实在在的产业,利润数千万的项目。如果工厂关闭,还有大量工人需要安置,损失怕是不小。
  看她怔怔出神,缪可言微微一笑,眼睛扫向她拿着的瓶子,缓缓说:“刚才你喝的那瓶水可是我的。”
  又换上有些轻佻的语气:“如果不介意吃我口水,那再喂你多吃点?”
  邓小甲转过脸对着他,眼睛微眯努力做出生气的表情:“老司机 , 我正在想事情呢,你能正经点吗?”
  才刚刚说完,她就被他吻住。
  这个吻重重的 , 再不似以前的温柔 , 攻城掠地般侵占她唇齿间所有空间 , 连呼吸都被迫沾染上他的气息。
  被乱了方寸 , 她大力挣扎着抗议 , 好容易把他推开,气不过地在他胸前狠拧了两把。
  缪可言却不生气,只是抓住她的小肉爪子十指相交 , 再度拉近两人的距离。
  他低着头看她:“我说过,你要再调皮,我就好好教训你。如果你不长记性 , 我不介意帮你加深印象。”
  邓小甲终于后知后觉 , 不甘心地叫道:“缪可言,你够了,不要闹!”
  他却仍不松手,只吻着她的侧脸 , 又在她耳边低低笑着:“你可以再大声一点,引来对面的邻居。”
  努力保持最后一丝尚存的理智,她放低声音哀求:“这里可是客厅。”
  长臂一伸毫不费力的抱起她,走进卧室。
  她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要怪就怪这副惹祸的嗓子,怎么就能把拒绝的话说出这种效果来?
  ————
  邓小甲气鼓鼓地趴在床边,恨不得一个白眼甩翻他:“什么措施都没,怀孕了怎么办?”
  缪可言慢条斯理穿好睡衣,忍不住敲敲她的头:“乖,我知道你是安全期。”
  邓小甲身体一僵,倒吸一口凉气:“我怎么发现我真的一点隐私都没了?”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只轻抚着她耳后碎发。
  邓小甲却嫌弃地避开他的抚触 , 裹着被子翻滚一圈,把自己裹成结蛹状态 , 又滚下床 , 一步步跳着。
  缪可言侧过身 , 有些疑惑地问她:“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
  虫子依旧蹦蹦跳跳 , 最后蹦进衣帽间,闷声闷气一句:“找睡衣!”
  缪可言失笑:“要睡衣我给你拿啊 , 这么晚了,你只管好好睡觉就行。”
  邓小甲没好气地说:“大老板,我头上有人管的 , 还得再改一改我的报告。刚刚有点灵感,得赶快写上去。”
  缪可言脸色沉了下来,眸子里满是冷焰,一字一顿:“你刚才还在想着论文?”
  隔间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突然顿了顿 , 好一会儿 , 邓小甲有点心虚的声音传出来:“不是。”
  缪可言越想越可疑,大力拉开衣帽间的门。
  邓小甲没扣好扣子,惊恐地抓起睡袍把自己裹住 , 讪笑着:“你想多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缪可言狠狠地盯着她,脸上阴晴不定,那带刺的眼神看得她毛骨悚然。
  好一会儿他才收回视线,扔下一句:“好好反省反省!”他声音冷冰冰又带着警告的意味,唬得的邓小甲一头冷汗。
  这个黑锅背得太冤枉,可是,又怎么能和他解释?
  港真,她刚才魂都没了,哪有空想其他的?只是 , 她想起自己这已经算是未婚同居了,有点做贼心虚 , 一瞬间又脑洞大开起来 , 想起自己那篇家事案件审判调研报告里,是否需要补充一些因为不正当男女关系导致家庭破裂的数据?
  邓小甲捂脸 , 好像这么说死得更快。
  偷偷摸摸换好衣服 , 又夹着尾巴轻手轻脚溜到客厅改报告 , 最后把报告从头到尾顺了一遍文字。
  终于觉得满意了,抬眼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
  她揉揉酸疼的肩膀 , 左右活动着脖子听咯吱咯吱骨头响的声音,轻手轻脚进了房间。
  缪可言早已经睡着,他是真的累了 , 向右侧卧着 , 手搭在她的海马抱枕上,呼吸绵长平稳,睡得极其安稳。
  他睡梦中的五官柔和又明朗 , 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竟像个孩子一样。
  她托着腮看着他,只觉得眼前这画一样清隽眉眼,似是唤起她脑海里尘封着的前世回忆一般,好像一切都已冥冥中注定,她什么都不用想,只管沉沦在他的温柔缱绻中。
  忍不住轻笑起来,低下头来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不知道是被她的动作打扰到,还是梦到了什么 , 他突然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皮微动。
  她心疼地抚上他的眉头。认识他以来 , 他最常见的表情就是眉峰微锁、薄唇紧抿、若有所思的模样 , 有时候他专心思考时 , 眉心都快锁成川字。
  他眉目舒展的时候 , 虽然不太多 , 却让她爱得不行。今天晚上他的举动,好似有避免她问得太深的嫌疑。
  她明白他的苦心,既然她帮不上忙 , 就不想把她卷进这件烦恼事。可是,她又怎么能当做不知道,只一心一意当个傻白甜,只管接受他的宠爱就是?
  邓小甲开始发愁 , 琢磨着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帮上忙。
  突然 , 她放下支起的手臂,眼睛发亮。
  虽然媒体把这件事报道成为偶然事件,但是 , 韩悦被明泰出产的食物毒倒,怎么看,事情都不可能巧合成这样子。
  既然警方介入过,经过调查没有发现有人有犯罪嫌疑,如果这真的不是偶然事件,那么,剩下的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韩悦自导自演了这一出戏。
  邓小甲像被定住一样,呆呆不动半天 , 在心里反复推导着这个可能性,越想越觉得可疑。
  韩悦因爱生恨 , 看复合无望 , 又知道明泰在缪可言心里的分量 , 知道食用菌项目的重要性 , 于是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白毒伞 , 和商店里买来的袋装金针菇一起吃下,拿自己的命来栽赃陷害。
  渐渐想通其中关键,邓小甲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结论 , 却又由不得她不信。
  如果这就是这次事件的真相,能用自己的生命来报复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这个女人真狠。
  

兜兜搬小海星说: 新书不易,陪伴更难!二层楼书院支持QQ、微博一键登录,登录收藏即可观看最新最快内容!大家可以发表留言、推荐、打赏跟我互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