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能把狗吓死?我被黑狗的模样吓得浑身一抖,赶忙后退到爷爷身旁 , 指着黑狗叫爷爷快看。爷爷此刻正在打量刚才诡异闪光的门神 , 见我如此惊慌,立马把手电照向黑狗的位置。
爷爷刚看到离奇死去的黑狗,脸色唰一下就变了 , 拉着我快步跑到门口,一脚将大门踹开就往里面冲。我被爷爷这个突然举动吓得不轻 , 进屋后就颤巍巍的问他:“爷爷 , 刚才那人是谁,狗会不会是被她打死的?”
爷爷没理会我,而是把门紧紧关闭,随后让我坐在沙发上 , 不管外边有啥动静 , 都不能开门。交代完这件事情之后,他喊着奶奶的名字就往里屋走去了。
这时候我才惊讶的发现一个问题,奶奶呢?刚才爷爷在外边喊 , 屋里的灯立马就亮起来,可一直没听到奶奶的声音,现在不见她人,上哪去了?
想到这儿我就坐不住了,当即起身往里屋跑去,进屋后立马蒙圈了,屋里没看见奶奶,只有爷爷一个人趴在炕上蒙着脸,老泪纵横,手里拿着一把红色的木梳子。
“爷爷 , 你这是咋地了,奶奶呢?”我问着便到处寻找奶奶的身影 , 可是找了半天 , 连奶奶的半点影子都没看见,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我见爷爷伤心欲绝的模样,立马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 , 赶忙在整栋房子里寻找起奶奶的身影,可是 , 不管哪儿我都翻遍了 , 也大声大声的喊,就是没见到奶奶!
爷爷沉默了半晌,在屋里对我喊道:“别喊了,你奶奶可能还没回来 , 在家待着 , 我出去找找。”
说完最后一句,爷爷已经出来了,脸上没了之前的泪水 , 他冲我轻松的笑了一下,随后进堂屋拿了一个包,出来跟我说:“我寻思着你奶奶出去串户去了,没事儿。你在家等着,记住了,不管谁在外边唤你,都别应声儿,赶紧睡觉吧。”
爷爷说完就要走,这时我看清了他包里的东西 , 这些东西是一些香火纸钱。去接奶奶拿这些玩意儿干啥?再说,如果奶奶没在家的话,刚才灯是谁开的?
包括刚才蹲在我家门口梳头那个神秘身影 , 一切让我摸不着脑袋 , 毕竟今晚去三队坟地的时候就差点落个胆破人亡,隐隐之间,我猜到爷爷好像有事瞒着我。
我想拦住爷爷 , 可是他动作很利索,出门后只听外边传来锁门的声音 , 等我抵达门口的时候 , 发现门窗都被锁死了,爷爷早就不见了踪影。
这是啥意思?我怀着满心的忐忑,特别不理解 , 在屋里也是坐立不安 , 刚才爷爷手里的红色梳子,在这之前我从来没见过,那东西到底是什么,能让爷爷流泪?
我坐在椅子上等 , 边想着今天的事情,边等爷爷的归来,可就这样一直等了几个小时,时间已然进入寒冷的深夜,整个村里没了半点生息,还是没有爷爷的动静!
我看了下时间,凌晨零点多,在农村,这个点上几乎都休息了,爷爷到底干啥去了 , 咋还不回来?难道没找到奶奶?就在我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忽然被“咚咚咚”的敲响了。
我心头立马激动起来 , 一定是爷爷回来了。跑到门口我就问是不是爷爷 , 伸手准备开门。可是,手伸出去才发现一个问题,爷爷走的时候把外边锁了 , 要是他的话,还用敲门?
“救命啊,我是外地来的 , 在这儿迷路了 , 山里有野兽,我好怕啊,看到你这儿亮着灯就跑来了 , 你能收留我一晚上吗?”门外传来的声音使我眉头紧锁起来 , 很陌生,听起来应该是个长相不错的女孩儿。
可是我也很烦恼,我们这种房子跟以前的窑洞没啥区别 , 往往只有一个门可以出入,现在外边被锁了,我咋打开?于是我就急了,对外边喊道:“是这样啊,可是,我开不了门啊。”
我说着就爬到窗户边上,透过缝隙往外边看,立马看到一个穿着红色棉袄的女子站在门口,直挺挺的朝我这边 , 在灯光的照射下,这女子只能用一个字形容 , 白 , 脸上白得像是涂抹了面粉,一对眸子特别漆黑,怪慎人的 , 也没有任何焦急的表情。
就在我盯着她脸上看的时候,路口那边突然传来了爷爷的喊声:“锋子,快转过去!”
爷爷终于回来了 , 这声音来得无比突然 , 仿佛震进了我的心灵,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立马就回头不敢看外边了 , 我转过头后 , 外边便没再传来声音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片死寂!
差不多安静了十分钟左右,我见爷爷还是没进来 , 甚至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心里立马慌了,回头往外边看了看,这次只能看见白茫茫的雪地,外边一个人影都没有!
难道爷爷又走了,可刚才那个迷路的女孩呢?我感觉自己在做梦,被困在梦境中无法走出来一样,就这样愣愣的盯着外边的雪,心里乱成了浆糊。
不知道我站了多久,爷爷还是没回来 , 刚才那个迷路的女孩也没再传来声音。想起之前蹲在门口梳头的那个身影,和外边躺在地上的死狗 , 我莫名的麻了头皮 , 冲进自己屋子捂在被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大概是凌晨两点的时候,爷爷终于回来了,由于我心里害怕 , 所以一直捂在被子里没敢睡觉,爷爷刚进屋我就翻身下床 , 到客厅看了一眼 , 看见还是爷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愣神,没见着奶奶。
我急了 , 张嘴就问爷爷:“爷爷,奶奶呢?你都到哪儿找她去了?”
爷爷好像听不见我说话似的 , 双目无神的盯着地上发呆,沉默了半天之后,他才抬头冲我说:“刚才那个女的不是人 , 她是来找你奶奶的,你奶奶要是不死,她就会对你下手!”
我一愣,心想难道爷爷又喝醉了?以前他就老爱和酒,喝了酒便会胡言乱语,什么鬼鬼神神的语无伦次。可是奶奶都不见了,他应该没这个雅兴喝酒,于是我就说:“爷爷,都这时候了你还装什么糊涂啊,奶奶到底哪去了?”
他摇摇头,拍怕身上的雪花就往他屋子走去 , 好像突然忌讳什么东西一样,小声对我说:“可能去你大姑家了 , 别瞎想 , 有啥事儿明天再说。”
爷爷说完就把我推进了屋子,要我安心睡觉。刚才他那个解释不无道理,大姑家在二队 , 离我们这里也不是很远,奶奶平常没事都去那儿串门。
可就算如此 , 刚才蹲在我家门口梳头那人怎么解释?黑狗为何平白无故的死了?还有刚才说迷路那姑娘 , 更让我害怕的是,夏沫到底是人是鬼?
我蛮害怕的,不过想着有爷爷在家,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 在炕上胡思乱想没多久 , 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到再次睁开眼睛,已然是次日的早晨。
我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爷爷 , 发现他睡得很香,不忍心叫醒他,于是打算自己去二队找找奶奶,穿上棉袄便出发了。
可是,正当我准备开门的时候,从窗户上看到外边有个影子在不停的晃来晃去,看起来跟条蛇吊在窗顶上,被风吹得晃晃悠悠似的。我吓了一跳,忙拿起旁边的扫把 , 开门就跑出来准备打。
可回头一想,大冬天哪来的蛇?而且窗户上挂的东西的确不是蛇 , 而是一张血淋淋的皮 , 能看到皱巴巴的手脚部位,被分开的头部……啊,这好像是一张人皮!人皮的头部有些白花花的头发,好像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