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衣道长这么说,我幡然醒悟了 , 他的意思是我刚才是被夏沫揪的耳朵?只要我心里对其他女孩子稍微有点儿想法 , 夏沫就能听见,这么说来,搞不好夏沫一直跟在我身边!
我急忙摇摇头说:“搞不懂你说得啥,刚才耳朵痒痒而已。”说完略带尴尬的坐回到凳子上 , 这次显得更加拘束了,因为我猜到身边或许跟着一个女鬼 , 现在的一举一动 , 甚至说上厕所都有可能在人家的眼里进行,这他姥姥的算什么事儿啊?
清衣道长见我如此慌乱,怪笑一声便回了灵堂,站在一边的沈丽丽显然很蒙圈 , 看了我两眼后才说:“我还以为你说的都是假的,没想到你还真做道士了啊?”
“没什么 , 我就感觉好玩儿而已,倒是班长,原来就住在这儿啊 , 同班这么久我都还不知道。”我心想知道个毛啊,就算在我们隔壁村,那也说不定不知道,毕竟高中将近三年,我平时只跟二毛来往,除他之外便没有人了。
沈丽丽刚失去爷爷,情绪稳定下来才不久,显然没什么心情说这些,一时间看着她爷爷的房间沉默了。我知道她还想进屋去看她爷爷 , 但这可万万使不得,她爷爷死得这么诡异,万一六亲不认咋办?
于是我就对她说:“你节哀吧 , 现在真不能进去看 , 道长说你爷爷死得不正常,任何人都不能进去看。”
沈丽丽有些诧异的问我:“这你还真信啊?不行,你就让我进去看看我爷爷吧 , 求你了林锋。”
我一看她都开始苦苦哀求了,心里竟然生出了怜香惜玉的心思来 , 不过一想到夏沫可能在旁边 , 立马打断了念头,摇摇头死活不让她进去。
沈丽丽有些生气了,又想横冲直撞的往她爷爷的房间跑 , 但看见我如此坚定之后 , 又妥协了,本以为她拿我没办法就只能离开的,谁知她竟然捂着脸就哭了 , 越哭越伤心,看得我都有些心酸。
尽管她父亲在旁边说了一些话,劝沈丽丽别闹,但她依然不肯死心,说什么从小到大就她爷爷对她最好,想在爷爷死了,竟然连最后一面都不能见什么的,说得很感人,哭得更令人难受 , 让我突然想起了我的爷爷奶奶。
我换位思考了一下,确实 , 如果现在这事情摆在自己面前 , 死得是我爷爷的话,肯定比沈丽丽还执著。想到这些我就叹口气,看了眼灵堂那边 , 清衣道长还在那儿忙活着什么,立马小声对沈丽丽说:“诶 , 你别哭了 , 是道长不让人进去的,等晚上他睡着了,我再让你进去看你爷爷怎么样?”
沈丽丽一听我这样说,立马停止了哭泣,可怜巴巴的看着我问道:“真的?”
我“嗯”的点点头 , 声音特别小 , 这个事情连她父亲都不能告诉,否则让清衣道长知道了,非得揍死我不可。虽然想是这样想去帮沈丽丽 , 但我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毕竟我也害怕她爷爷,死得这么诡异,到现在都还在屋里站着呢,换作哪个不害怕?
沈丽丽见我答应了,才算消停下来,等她父亲去帮忙清衣道长的时候,她才抬了条凳子坐在我面前,啥话也不说,让我有点不自在了。眼前这姑娘多少次出现在我的梦里 , 不对,应该说全班男生的心里 , 现在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真有些受不了了!
我忙问她坐在这儿干啥 , 该不会想趁我不备溜进房间吧?沈丽丽立马摇摇头说:“我才没那么无赖,我陪你一起守我爷爷而已。”
完了,心跳在加速 , 我感觉我自己的处境慢慢变得危险起来,点点头后立马转身 , 看着门外 , 尽量使自己当沈丽丽没存在,现在想起刚才耳朵被揪成那样,还心有余悸 , 可身为男人 , 有点花花肠子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有些搞不懂自己为何这么苦逼。
我们一直没说话,坐到吃午饭的时候,才算能离开门口 , 吃饭时清衣道长交代给我一件事情,由于老爷子死得不明不白,他现在还不敢随便超度送魂,今晚必须回道观多准备些家伙,今晚属牛属狗属鸡的人都不能留在这儿,恰好主人家属鸡,所以只能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守一晚上,守夜的时候千万别分心,不管听见屋里或者屋外传来什么动静 , 或者是任何人在喊我,都不能去看 , 更不能答应 , 否则容易惹大祸,夫子的神像就在门口,所以待在屋里是最安全的。
我一听就不干了 , 这可不行,大晚上让我一个人守在这儿 , 那不是要我命啊?本来之前就被妖姬吓得破了胆子 , 心灵的创伤还没完全愈合,再给我闹出点儿什么幺蛾子来,我特么能承受得了吗?
我不怕在沈丽丽面前丢脸,死活说不敢一个人留在这儿 , 这样还不如打死我算了。话刚说出来 , 清衣这老东西又是给我一个脑瓜蹦,敲得我晕头转向,他说:“行 , 那本道长就打死你好了,大男人的连这点儿胆子都没有,算什么男子汉?”
我勒个艹,你男子汉那你咋不守?我心里那个憋屈啊,捂着脑袋就有些苦逼了,在他的“淫威”之下,我还能反对吗?就在我准备妥协认输的时候,沈丽丽忽然说:“我是属兔的,今晚能在这儿吧?”
清衣道长一听,满脸欠扁的表情,问沈丽丽是不是想趁机去看她爷爷 , 沈丽丽一口否认,说跟林锋是同班同学 , 又不是不认识 , 再说这是他们家出的事,干嘛不能留下来?
她父亲听后急眼了,但又不敢在我们两个面前说出来什么,跟沈丽丽使了好几个眼色 , 意思很明显,他不想让自己家姑娘冒险。可沈丽丽就装作看不见 , 问清衣道长她说得对不对。
清衣道长点点头说:“嗯 , 你胆子比你老爹都大,那就留下来吧,顺便让我这徒弟看看 , 什么叫做丢脸。”说着瞪我一眼 , 我立马埋头吃饭,是挺丢脸的,连一个女孩子都不怕 , 我还这么怂。
清衣道长都开口了,沈丽丽的父亲当然没好意思劝沈丽丽,大家吃完饭后,已经是傍晚时分,外边下起了鹅毛大雪,整个村庄显得昏昏沉沉,宛如梦境般的催人入眠。
清衣道长嘱咐沈丽丽千万别进屋看她爷爷,要不然会出大事的,人气与尸气不同 , 稍有不慎会引起诈尸,要是出个什么状况 , 道观离这儿又那么远 , 没人救得了我们两个。
他故意说得很恐怖来吓唬沈丽丽,但沈丽丽这姑娘虽然表面上点头答应,可我看得出来 , 她根本不信清衣道长说的话。这也很正常不过,毕竟我们都是现代知识份子 , 什么鬼鬼神神的 , 谁去信啊?当然,我是个例外,我说我媳妇儿是个厉鬼,谁信我啊?
清衣道长交代完沈丽丽的事情 , 又把我带到灵堂 , 灵堂里摆着一瓶朱砂,他说此人死因搞不好是他杀,所以怨气极深 , 晚上绝不会消停的,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先给他打电话,然后用这瓶朱砂保命。
我一听就感觉不对劲儿了,之前我的反对之所以没那么强烈,是因为心里还想着夏沫,刚才被揪耳朵,证明夏沫在我身边,那今晚她不就能保护我吗?不想这个还好 , 立马联想到屋外放着到夫子,忙问清衣道长:“对了 , 你不是说夫子在门口,其他鬼都进不来吗?那我媳妇儿刚才咋进来掐我耳朵的?”
清衣道长瞪我一眼:“忘了告诉你 , 夫子晚上才会显灵,白天你媳妇儿能进来,不代表晚上也能进来。好了 , 你小子再给我磨磨唧唧的,小心我揍你。”
我赶忙闭嘴了 , 既然夫子晚上会显灵 , 那我还怕啥,再说不是还有沈丽丽一起吗,联想到孤男寡女在晚上共处一室的场景,我忽然有些期待……
想到这个的时候我立马捂住了耳朵 , 下意识躲到了清衣道长的身后 , 因为刚才思想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端正,怕被夏沫给揪耳朵了。好在啥事没发生,清衣道长一本正经的瞪我一眼,二话没说又是一个脑瓜蹦……
差不多是晚上七点钟的时候 , 清衣道长就带着沈丽丽的父亲走了,临走前还告诉我,今晚不能全都睡着了,我和沈丽丽必须轮流守夜,一旦发现哪儿不对劲儿,立马给他打电话。
送走清衣道长,我忽然感觉背后升起了一丝寒意,心里竟然有些害怕了,毕竟隔壁屋子里就站着一个死人 , 清衣道长在的时候觉得没什么感觉,现在整栋房子里只剩下我和沈丽丽,气氛突然恐怖了不少!
我跟沈丽丽回头往屋里走的时候 , 她忽然注意到了放在门口的夫子 , “诶”的一声说:“这纸人谁折的啊,跟真的一样,就是形象画得有些难看。”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碰夫子 , 我立马就想阻止她,但没想到的是 , 她手都还没碰到夫子 , 怪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夫子举起手中的令牌,竟然动了一下手臂,用令牌在沈丽丽的脑袋上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