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视觉攻击来得太突然,冷不丁将我给吓退了一步 , 头皮瞬间就麻了 , 仔细往窗外看去,顿时大松了一口气,对着外边喊道:“原来是叔来了 , 你怎么不敲门啊,吓死我了。”
窗外站的是一个老头子 , 我们村的村长 , 按照辈分来称呼,我应该喊他叔,由于冬天窗户上面挨爱起寒气 , 如果有个人站在外边的话 , 从里面看出去会显得很模糊,这也没办法,刚才我回头啥也没准备 , 看到他的时候,就是一个直挺挺的人影。
村长笑了一下,抬起烟斗吧唧的抽了一口旱烟,这才看着我说:“原来是锋子回来了,我当是强盗了呢,你爸走的那会儿跟我打过招呼,托我给你们家看看,看到是你我就放心了。”
我吐了一口气,准备给他开门 , 让他进来先暖暖身子,大半夜的天又特别的冷 , 一个老人家站外边可不合适。不过村长摇摇头说:“莫开了 , 我这还得回家去睡觉,倒是你啊,锋子 , 后天过年了,你也小心点儿 , 别人来喊你开门 , 可别这样轻易相信呐。”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叔,那您就先回去吧,路上慢点儿。”
村长“嗯”了一声 , 叼着烟枪转身回去了。看着老人家走远 , 我这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感觉实在太吓人了,房子里一个人过夜 , 比在外边还要慎人,也不是我害怕爷爷奶奶,就是心里的一种无名恐惧。
我回到房间里继续睡觉,这次再也不敢去听外边的动静了,用耳机堵住耳朵,将音乐的声音开到最大,这样满耳朵里都是音乐的声音,根本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响动。也不知道外边还有没有之前那种声音,但我丝毫不敢冒着危险去听 , 在音乐的催眠之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睡着之后我做了个梦 , 意识特别的模糊 , 梦见自己睡在炕上,奶奶就站在炕边看着我,她浑身血肉模糊 , 看不到一点完好无损的皮肤,站在我面前哭声不断 , 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即使我知道是我的奶奶 , 但还是被她的模样给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发现原来只是一个梦而已 , 耳边还会响着不绝于耳的爆炸音乐声 , 把耳机取掉之后,才下床准备明天的大年三十。
奇怪的是,昨晚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 我还愁着明天的大年三十没菜吃,结果起床一到厨房,立马看到厨房的灶台上摆满了菜,有蔬菜,还有一坨腊肉。我当时就纳闷了,昨晚分明,没看见这些东西,难道是我眼花了?
掰着脑袋冥思苦想半天,脑袋都快想疼了,还是记得昨晚这里啥也没有 , 最后只能给自己一个解释,那就是昨晚因为过度紧张 , 没看见而已。要知道我们东北的天气 , 跟冰箱可没啥两样,蔬菜放在家里个把月,根本不会有丝毫的变化。
我想得一头雾水 , 但也没其他解释,不过这没什么不好的 , 正愁没东西吃 , 那我明天的伙食算是又着落了。这一天我都在忙活明天的大年,其实以往过年都是爷爷奶奶忙活,让我一个人出去找二毛玩耍的 , 什么是年夜饭我都不知道 , 更不知道该怎么做。
据说年夜饭讲究很多,必须要几个菜才能做到吉祥的祈福,但我现在已经不在意了 , 把腊肉洗干净,在锅里煮起来后,当即给二毛打了个电话,问他来不来我这儿玩。
他知道我回到这里了,有些惊讶,当时说是在帮忙他妈妈准备过年的菜,来不了,叫我明晚去他家吃饭就成,一起过个年。我答应一声挂断了电话 , 蹲在家门口看着村里升起的那一缕缕青烟,这是人们在厨房忙活的时候 , 越看越觉得温馨。
往年的今天 , 我爷爷奶奶也在厨房里忙碌,现在却只有我一个人,感觉鼻子有些酸了 , 差点没忍住哭了出来,暗地里叹了一口气 , 啥也不管了 , 直接回到厨房做自己的饭。
一直忙到下午,我实在太疲惫了,昨晚又折腾大半夜才睡的觉 , 实在没办法 , 下午饭也没吃,躺在客厅里的炕上就睡着了。睡着睡着,忽然觉得屋子里开始寒冷起来 , 好像有股子冷空气在不停的往屋里灌,立马将我给冷醒了。
恰好刚醒过来,门就被敲响了,我心头一喜,以为是二毛来陪我来了,但门打开后,却看见夏沫家那只个小鬼和丫鬟站在门口,看到我后,小鬼就问我:“姑爷 , 夏沫姐姐让我来问你,啥时候回家去过年?”
回家?我摇摇头,说这儿不就是我家吗?还回哪去。这时候丫鬟却摇摇头说:“夏沫姐还说了 , 今晚妖姬肯定会出来 , 你要是不回家,以后就不许回去了。”
啊?我浑身一抖,知道什么意思了 , 忽然想起纸钱我和夏沫成亲的原由,心里叹口气 , 对他们两个说我知道了 , 晚上就回来。
这个消息不知道该说好还是坏,我不想跟夏沫他们一起过年,这并不是因为还破她 , 而是觉得很尴尬。我不知道到底从哪方面去认识我们之间的关系 , 有时候响起来,还真蛮心累的。
往把丫鬟和小鬼打发走了后,觉得也没必要做什么年夜饭了 , 把自己准备的东西全当晚饭吃掉,无聊到傍晚即将天黑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来了,是沈丽丽的号码。
大过年的她给我打电话干嘛?隐隐感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怀着忐忑的心思接通了电话,问沈;丽丽有啥事。沈丽丽在电话那头说:“不好了林锋,我爷爷的坟别人挖了,尸体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昨晚我们的门老是响 , 我爸出去看却啥都看不到,今天路过我爷爷的坟头才知道这事的 , 我 , 我害怕爷爷回来了,你能下来看看吗?”
我听后眉头一皱,心说该来的还是来了,可我现在没在道观 , 再说叫我去也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学徒,帮他解决不了的 , 当即叫她先别急 , 我现在已经胡家过年了,不过可以给清衣道长打个电话,让他下来给你家看看。
没想到沈丽丽听我这样一说 , 顿时就沉默了 , 吞吞吐吐的说:“你,你没在啊?那好吧,那个 , 不用给道长打电话了,我先跟我爸爸一起找找,找不到再上去喊道长。”
我仿佛在沈丽丽的语气中听到了些许的失望感,难道她又被吓着了?我也没办法,只能安慰几句,然后叫他们小心点,要是找不到的话,必须得找清衣道长看看,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 , 那就来不及处理了。
沈丽丽答应一声,正当我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 , 她又“诶”的一声问我:“对了林锋,明天过年你们吃什么呢?欢不欢迎我来你家拜年?”
啥 , 啥?我感觉自己听错了,这沈丽丽该不会脑子被吓出啥毛病来了吧?自己爷爷的坟被挖了,现在连尸体到还没找到,她竟然还有心思跟我扯闲话?
我忙说:“不用这样麻烦 , 你要是真的害怕的话,可以去道观啊 , 我师傅他女儿回来了 , 去道观就不害怕了。”
沈丽丽听完我的话后,有气没力的“哦”了一声,接着说了句好吧 , 然后挂断了电话 , 让我感到莫名奇妙,想了想,还是安全第一 , 没安全伴随,过年也没啥心思,我反过来就给清衣道长打了个电话,把沈丽丽给我讲的时候阐述一遍。
清衣道长听后笑了一下,直接给我来了两个字“挂了”,我搞不懂啥意思,大概他早就知道这事情了吧,也没去多想,眼看天就要黑了 , 我收拾了一下,便往三队走去。
现在真的很害怕妖姬过来找我 , 若不是那晚上出现姓胡的那两位高人 , 恐怕现在我根本不敢回家,要是被妖姬知道了,铁定会丢掉小命 , 所以我走得很快,半个小时之后 , 就到了夏沫家门口。
房子里亮着灯 , 并且还听见了炒菜的声音,应该是丫鬟在做饭,我突然又感觉不好意思进去 , 在门外徘徊起来 , 虽然眼前就是黑漆漆的坟地,可我一点儿也不感到害怕,更加害怕的是进屋后会产生的一系列尴尬。
就在我转悠了十多圈后 , 门突然就打开了,我看到夏沫从屋里走出来,急忙往房子旁边闪,准备避开她,然而我藏得虽然很隐蔽,但还是被夏沫给发现了,她看着我这个方向冷冷的说:“又没人吃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呃,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特么简直丢我们男人的脸!我对着天上吐口气 , 装作很轻松的样子,站起来就说:“这儿风景真不错 , 越看越想看 , 要是有个月亮啥的,那就更好了。”
夏沫淡淡的白我一眼,回头走进去了 , 但没关门。我立马垮下脸,苦逼似的揪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 很疼 , 刚才真是丢脸了,而不是在做梦。多希望这是在做梦啊,姥姥的!我叹口气 , 这才畏畏缩缩的往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