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雄狮!发挥尔等英雄气概的时刻到了!”游刃突然高喊道。
“水月雄师!水月雄师!”水月兵突然呼声大作,士气高涨 , 渐渐开始出现突出重围之势。
库狄风见此突然策马率一股精锐直冲水月兵而去 , 欲将水月兵阵拦腰截断 , 水月军阵一时顾忌不得 , 人马逐渐稀薄。
“将军 , 我军快要顶不住了!”江楚有些懊恼地喊道。
此时江楚方有些后悔股东游刃主动迎敌。有些事想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 尤其是攻城陷阵这样生死攸关的事情,更不可纸上谈兵!
“再坚持一下 , ”游刃将身边的鲜卑兵砍杀,趁机道 , “咱们此刻倘有任何松懈,便会被敌军吞没,所以我们必须负隅顽抗!”
此刻游刃已然满脸满身血污 , 但眼中却是满满的不容质疑的坚毅。
“好!”江楚重又提起精神 , 沉声应道。
“你起头,带将士们唱一首《水月雄师》!咱们死也要死得壮烈!”游刃目光坚韧,似是对此次出兵毫无后悔之意。
“是!”江楚唱道 , “狼烟四起,壮志激昂,虎狼之师,傲立边疆!……”
游刃亦跟着唱到:“寒刃在手,意气方刚,大敌当前,形骸放浪!”
周围的兵卒渐渐也跟着唱起来:“水月雄师,乘风破浪,各怀亦能,扫平虎狼!……”
歌声震天,壮烈非常。
说来也奇怪,在这饱含水月军将士的血泪与激情的豪情唱和声中 , 鲜卑兵竟觉有种泰山压顶的沉重与窒息感,而渐渐心生畏惧。水月军更是无人再生叛逃之意 , 个个都像猛虎一般拼死迎战。不多时 , 水月军不但突出重围 , 而且如收回的拳头一般再次狠狠地冲鲜卑大军而来 , 鲜卑兵马一下子失了上风 , 只能与水月兵勉强抗衡。
正在僵持之时 , 只听震耳欲聋的歌声自鲜卑兵后方传来 , 只见一队七千人左右的精锐自鲜卑军后方如一支强弩,射入鲜卑方阵 , 加入战斗。鲜卑军背腹受敌,只得临时兵分两路相背而战。
很快 , 鲜卑军心生胆寒 , 渐有衰败之势。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鲜卑大军在库狄风的带领下顽固抵抗,欲将水月兵力渐渐拖垮 , 片刻之后,歌声竟然渐有零落之势。
就在众人皆以为水月一万七千兵马必将一败涂地之时,突然,《水月雄师》的歌唱声自四面八方再次传来,歌声由远及近,竟比方才益盛。
不消片刻,只见黑压压的穿着水月国民族服装的水月国百姓雄赳赳气昂昂地自四面八方涌来,粗略看去竟有十万之众!他们身上并无寸甲、手无寸铁,乃是一副慷慨赴死、从容就义的模样。
不过鲜卑兵无暇射杀这些百姓 , 因为聚义派已号召生长于边疆壮士如洪水般冲入鲜卑阵营,加入砍杀之列。
鲜卑兵被游刃与龙月杰两面夹击 , 丝毫动弹不得 , 又见水月人从天而降 , 终于军心渐落崩溃 , 阵营大乱 , 继而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最终 , 龙月杰与游刃大获全胜 , 损失不过七千人,而歼敌超过三万人 , 俘虏近七万。
库狄雨所派一万兵马方至,见水月军人多势众 , 竟欲不战而逃 , 水月将士一哄而上,鲜卑兵马竟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 被践踏致死者不计其数,未死者亦悉数缴械投降。
此处离吐谷尚有一段距离,广袤无垠,渺无人烟,想来一时半刻不会再有鲜卑兵前来,龙月杰与游刃遂决定班师重归乌城,与左中郎会和。
“太子妃在那边!”一声急促而略带兴奋的喊叫声,打破了苏若晨与红叶之间短暂的静谧而温馨的时光。
抬头望去,一对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刺客再次出现于苏若晨与红叶视野之中。
“太子妃快跑!”红叶立即觉察到危险的气息 , 急躁而不慌乱地拉了苏若晨便走。
“我的脚!”苏若晨方一起身重又跌坐回去。
“您的脚仍是麻木得动不了么?”红叶心疼地问道。
“嗯,”苏若晨面有难色 , “红叶 , 你先走吧,不要管我了!”
“我来背您!”红叶眼见刺客就要追上来 , 再不走便走不了了 , 也不知突然哪里来的力气 , 蹲下身来背起苏若晨健步如飞。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使苏若晨陷入回忆的深渊。
那是苏若晨大婚前 , 偶感风寒的那段日子 , 苏若晨被众人诬赖身患时疫,唐筱雯落井下石给苏若晨“熏香” , 弄得满屋狼烟,最后不甚酿成火灾 , 是红叶万般危机之中忽然如突生神力一般将苏若晨自大火中抱了出来。
“没错 , 眼前的这个女孩便是真正的红叶!”苏若晨心中已有定论。
那些个与红叶嬉笑怒骂的日子如洪水决堤般一下子涌入苏若晨的脑海,使得苏若晨不觉得眼睛又湿润起来。
“站住!”身后的黑衣刺客渐渐逼近。
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再怎样身生神力毕竟也仅是个不会任何拳脚功夫的弱女子,怎能跑得过一群训练有素,武功高强的刺客!
“他们要追上来了!”苏若晨眼见黑衣刺客对其二人已成包围之势 , 连忙哀求道,“你还是把放我下来吧!”
“奴婢不放!”红叶倔强地道,“您莫要着急,我知道这附近还有些隐蔽的去处,应该能够为咱们争取点逃跑的时间。”
说着,红叶再次加快了步子。
很快,红叶带着苏若晨钻进一较隐蔽的山坳,得以片刻喘息。
“此处应该够他们寻一会子的了!”红叶抹了把汗,微微一笑道。
“谢谢你,红叶!”苏若晨有感而发 , 不禁脱口而出,“跟了我,让你受累了!”
“哎 , 万万使不得!”红叶连忙制止道念叨着,“奴婢怎能当得起太子妃一个‘谢’字呢!奴婢为太子妃鞠躬尽瘁乃是天经地义的!”
“从此以后 , 你我二人便以姐妹相称 , 以姐妹相待 , 可好?”苏若晨固执地道。
“奴婢不敢!”红叶惶恐道。
“红叶 , 听话!”苏若晨不依不饶 , 拿自己性命威胁红叶道 , “倘若你不同意我便不走了,让刺客抓了去才好!”
“好好好,”红叶不好意思地笑道,“就依太子妃!”
“叫姐姐!”苏若晨弯了眼睛笑着道。
“姐姐!”红叶声音极小 , 生怕被人听见似得。
“声音太小,听不见!”苏若晨咯咯的笑着道,“再喊一次!”
“姐姐!”红叶放大了声音再次重复道。一脸幸福甜润的表情似是要溢出来了一般。
“这边!快!你们二人去那边山坳中搜寻 , 其他人跟我来 , 到那边树林中去!”正在此时却又听见有刺客的声音传来。
苏若晨与红叶的笑容瞬间封存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满面紧张略带不安。
“跟我来!”红叶拉了苏若晨的手自山坳的另一侧悄然而出,再次拼命往另一侧山头上跑。
如此几次三番 , 刺客总能极快跟上来。
后面刺客犹如丝毫不会疲劳一般穷追不舍,苏若晨与红叶却已没了力气,再无法继续与那刺客追逐下去。
“太子妃,不,姐姐,此处乃妹妹所熟悉的最后一处能藏人而不易被发觉的所在,倘若他们再次追上来,咱们便只有往回跑或是往前面毫不熟悉的地带去碰运气了!”红叶略有些沮丧地道。
“没关系,”苏若晨安慰红叶道 , “天无绝人之路,咱们先于此处歇息片刻,倘若他们追上来了再随即应变吧!”
“嗯。”红叶也是实在累积了 , 只应了一声 , 便安静地歇息着 , 不说话了。
等了良久 , 苏若晨与红叶并未听见刺客的声音 , 心中甚是疑惑。
红叶忍不住对苏若车道:“如此看来,那刺客是否是不会追来了?”
“此事不敢妄下定论 , ”苏若晨生性谨慎一些 , 细想了一下建议道,“咱们在此再稍等片刻吧!”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那刺客仍是不来。已经一天不曾进食的苏若晨与红叶腹中饥渴难耐 , 不约而同地提出出去找点吃的。
二人方欲起身,便听见有说话声由远及近 , 二人重又坐回原处 , 说话声渐渐远去,苏若晨略有些泄气似得自嘲道:“咱们还是莫要出去了罢,饥饿可以稍忍忍,命丢了可就再也捡不回来了!”
“姐姐说的是!”红叶附和道 , “那咱们等到日落西山,夜幕降临再出去找些吃食!”
仍是一段漫长的等待,夜色已然甚是浓郁,苏若晨轻手轻脚地步出山坳,于荒岭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太子妃别来无恙!”苏若晨与红叶没走出多远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毫无情绪的声音,使得苏若晨与红叶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冷汗自发髻不争气地滚落。
苏若晨与红叶脚步顿了一顿,装作没听见一般,仍旧向前走去。
“太子妃这是要往哪里去!”随着说话的声音,一支火把被点起 , 苏若晨与红叶身后的一切豁然明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