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天站在那里,没有回头,轻声悠悠的说道:“那我就一辈子不娶,来守护我的家人。”
蓝翎有些失落,“不可能 , 你必须得娶,这次你回京,皇帝必定会给你指婚的 , 对象必定会是某位适龄长公主。”
戚天微微有些错愕 , 他有些诧异蓝翎对皇家之事这么清楚 , “谢谢你的提醒 , 我一定会想办法应付的。”
说完,戚天走出了蓝翎的帐篷。
蓝翎看着离去的背影有些失神。
戚天没有回帐篷 , 而是驾着马,去了一个记忆里面他最喜欢的一家酒家。
大宁西边呈沙漠化 , 处处黄沙漫天。
让戚天欣慰的是,自己这张好看的脸未受这黄沙的影响,依然光滑白皙如初,江湖人称,小白脸是也!
军营在圣月边城城外十里之外,戚天要去的那家酒家是在边城内,一路急行,不过半柱香时间就到了。
戚天在门前下马,将缰绳扔给小二,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 根本看不出身上有伤。
“是戚家将军来了。”店家主人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一个人经营着这家店糊口。
戚天走过去,行了个礼,“金伯,我来了。” 一脸恭敬。
金伯看着戚天 , 有些担忧,“听说将军受伤了,怎么不好好养伤,又跑来喝酒?”
戚天有些傻的一笑 , “金伯 , 我要离开边城了,您就将您藏了三十年的青叶醉给我喝一口吧!”
青叶醉是金伯的拿手好酒 , 从一年前戚天第一次走进这家店开始 , 就打着金伯三十年前那瓶青叶醉的主意。
金伯慈祥一笑,“将军要离开 , 老丈儿本该爽快的将青叶醉奉上,只是老丈儿有一事不明!”
“金伯您说!”
金伯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向二楼走去 , 戚天明白金伯要说的话可能是秘密,便跟着上去了。
二楼拐角的一件半掩的屋子内,戚天有些不解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望着自己良久却不说话的金伯。
“金伯,您到底要问什么?”
金伯从屋子里一个暗柜里拿出一个婴儿的小被子。
“十七年前,我那死了的老婆子在京中一家富贵人家接生了一个婴儿,当时我那老婆子亲眼看见生出的是个女婴,可是后来,那府中传出的消息却是生的是双胞胎,我想请问将军,这是为什么?”
屋子太暗,戚天看不清金伯的神色 , “金伯您是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
金伯的话戚天很明白,那京中的富贵人家说的是戚府,那个女婴说的不就是如云?
只是他不明白现在金伯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所以,他只能装傻。
金伯有些暗沉的一笑,“我说的 , 将军一定明白,不是吗?”
戚天敛住神色,“你什么意思?”
金伯将小被子递给戚天,“这上面绣的是戚家的家族之花雨林花,将军现在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吧!”
戚天结过小被子,翻转看来 , 当真在小被子的四个角都绣着一朵天蓝色的开着四瓣花瓣的花。
“你想要什么?”戚天不相信金伯只是让她看看这张自己小时候盖过的被子的。
金伯坐到椅子上 , 有些颓废 , 又有些累 ,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是想提醒将军 , 没有什么秘密是可以藏一辈子,我不知道当年戚家为什么将一个女孩变成了双胞胎 , 我只知道你是一个好将军,是圣月的幸事,就连苏王爷,在我心中,也比不上你。”
“只是,现在坐在那个最高位上的人,却不会那么想,若是他知道了,必是戚府之难。”
戚天心下一暖 , 对着金伯认认真真的行了一个礼,“金伯,您说的晚生明白了,晚生会用尽全力去守护整个家族。”
金伯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瘦弱,却不知隐藏着多大能量的身体 , 有些感动,又有些心疼。
当晚,戚天到这从金伯那里带回的一小瓶青叶醉上了明逸准备的马车 , 向着东南而去。
戚天走得悄无声息 , 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怕自己若是见到他们离别时的伤感 , 就舍不得走了。
五日之后 , 一架淡青色的小马车缓缓的驶进圣月京都。
戚天挑开车帘,向外望去 , 一年不见,京城倒是什么都没变。
一样的繁荣 , 一样的气派,一点也没有边城的那些贫瘠之色。
“明逸,你多久没回过家了?”戚天问道正在赶车的明逸。
明逸绝美的脸上浮着一丝愁容,“快三年了,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
“明逸你是哪里人?”
“江都!”
戚天嚼着这个地名,发现它离京城不远,便朗声说道:“明逸,等这次面见皇上之后,我便放你十天假,你回一趟家吧!”
明逸有些动容,“多谢将军!”
“不用!”林叶书一阵笑意。
这时,马车已经驶进了京城最繁华的一条街 , 在街尾,就是将军府。
“让开让开别挡道,挡着我家少将军你是在找死吗?”马车前方传来一个野蛮的男声。
……
戚天有些疑惑,在这天子脚下,怎么还会有这么跋扈的人。
戚天感到自己的马车一刹车 , 自己差点向前摔去,幸好定力不错。
“你是何人,没听见我说让你让开吗?”那个男声似乎是在吼明逸。
明逸没有说话 , 只是像看跳梁小丑似的看着眼前这个车夫。
那车夫见明逸无视他 , 心下一气 , 手里的马鞭向明逸甩去。
明逸见着扑面而来的马鞭眼睛都没眨一下 , 仍然像是嫡仙似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马鞭到了离明逸的脸一指距离的地方生生停下 , 像是受到什么阻碍。
马夫见伤明逸不得,便开始谩骂 , “臭小子,不要以为你长得还有几分姿色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你知道在我这马车里坐着的是谁吗?你还在这里挡着,你最好快点将你的马车移开。”
“若我说不呢?其实我很好奇,你这马车里到底坐的是京内哪位大人物!”明逸其实早就猜出了这马车里的人是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戚家戚老将军的另一位孙,那个草包戚荣。
那马夫得意一笑,“我告诉你,我说出我家主人的名讳肯定把你吓死!”语气全是自满。
明逸邪魅一笑,“说来听听!”
马夫见明逸的笑容有些失神。随即便骄傲的说道:“我家主人就是当今第一将军戚老将军的嫡孙,戚荣将军是也!”
明逸一脸的嘲笑 , “我怎么听说,戚将军的嫡孙就只有戚天将军一位呢?”
戚荣的马车内顿时气息一变,明逸的眸子落在马车帘上。
这时,因为挡在路中的两辆马车,周围早就聚了很多人。
众人都是一副了然的模样。
“本来就是,他戚荣不过是骠骑将军的庶子所生的 , 算什么嫡孙。”
“真实厚脸皮啊,明明不是嫡孙,还吹嘘自己是嫡孙……”
“只有我们戚天将军才配做骠骑将军的嫡孙……”
“你戚荣一个废物算什么东西……”
……
戚天坐在马车里,听着车外发生的事情 , 不禁轻笑 , 自己这个堂兄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戚天至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 他相信。明逸一定能够搞定这件小事。
那马夫听了明逸的话 , 又听到路人的议论,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你个杂种!你!”
一个轻响 , 马夫像是疯了似的抱着喉咙,痛苦万分 , 却又发不出声音,看起来狰狞异常。
坐在马车内的戚荣再也稳不住了,挑开车帘露出身子,“不只是哪位大侠挡着路,难道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吗?”
戚荣长的倒是有几分和戚天相像的地方,只是却不如戚天那般的好看,五官之间有着一股阴厉。
明逸笑了,马车里的戚天也扑哧一笑。
好狗不挡道,幸好他明白!
明逸不再说话。只是将戚荣盯着,他不信他真的傻到连他都不认识了。
戚荣看着明逸 , 顿时觉得眼熟,他知道自己爷爷的军营里有一个貌若嫡仙的中将,也在一些重要场合见过几次。
只是在那时,明逸都是穿军装套铠甲,常服装扮的明逸 , 戚荣还真没认出来。
“你是明逸中将?”戚荣总算是想起眼前这个男子是谁了。
明逸轻笑,“二少爷这记忆力倒是退了不少,这么久才将末将认出来。”
戚荣的脸色暗沉 , 不过他没敢再说话 , 因为他知道 , 既然这是明逸 , 那么在他身后的马车中,应该就是自己那位天才弟弟 , 少年将军戚天了。
戚天见时机已到,挑起车帘 , 望向戚荣,“堂兄这个时候是要去哪里,这么着急?”
戚荣从小对这个堂弟就有着一种天生的自卑,在谁面前造反都不敢在他面前造反。
“我是要去礼部尚书府上参加宴会。”戚荣的语气带着恭敬。
戚天一脸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堂兄你这么急,不过,作为戚家的人,若是在街上伤了百姓,不是败坏戚家的名声吗?”
“今日幸好堂兄遇见的是我,若是遇见京中其他哪位和戚家不和的贵人 , 堂兄可是在给爷爷找麻烦。”
ps:苏卿年的对头终于登场,哈哈,期待吧!男二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