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女人都是主动往他身上黏,各种纠缠不清,他什么时候遭遇过这样的待遇?
这个女人 , 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和他柯昊奕领了结婚证,所以就开始肆无忌惮了?
“嘶——”杨茜刚刚被浴室的门夹了的手 , 被柯昊奕这么一捏 , 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柯昊奕低头一看 , 这手都肿成这样了,“你是白痴吗?”
什么?他居然又骂我!
杨茜的手已经很痛了,被柯昊奕捏了更加痛,被他这么一骂,主观觉得手更加痛了一分。
“给我乖乖坐着!”柯昊奕命令道 , 将步瑶按到了沙发上坐着。
那是他刚刚关门的时候,把她的手弄伤的。他只是出于愧疚 , 所以才这么担心的。
柯昊奕将药箱拿了出来 , 走回到杨茜身边,看到她乖乖地坐在原地,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许多。
“刚才也像现在这么乖,不就没事了。”柯昊奕将步瑶的手拿了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
“哎,轻点,痛,痛,痛。”杨茜是最怕疼的了 , 小的时候,一点点伤痛都怕得要死。
以前跑步摔倒了 , 膝盖撞破了皮 , 她就哭了。新发的试卷特别锋利 , 一不小心 , 手就被划破了,她的眼泪也会忍不住充满了眼眶。
“你们女人,都这么怕痛吗?”柯昊奕突然问道。
他一直专心地盯着步瑶的手看,为了防止步瑶再喊“疼” , 他轻轻地揉了揉,确定她的手没有骨折 , 或是断裂 , 这才放心。
杨茜诧异地看着柯昊奕现在的样子,他居然这么关心她!肯定是刚刚弄伤了她的手,心里愧疚了。
她低头偷偷地笑着,竟也不觉得疼了。
“明天还是让医生再看一看,今天先这样处理一下。”
柯昊奕还是帮步瑶包扎了一下,一圈一圈又一圈。
他不是专业的,所以,也就只能是这样了。
“这,也太……”杨茜看着自己被裹成了猪蹄的手 , 额头挂下了山条黑线。
可是,看到柯昊奕温漠的双眼正盯着她看 , 仿佛在警告她 , 不许说难看一样。她只好将那些话 , 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你把我的手包成这样 , 我怎么洗澡?”杨茜有些头疼,随口说道。
不过,说完,她就后悔了。
柯昊奕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 他身上的水珠此时在已经干了,空调房里 , 头发也差不多干了。
“呵呵 , 当我什么也没说。”杨茜急忙说道,起身想要逃开。
自己都在说什么啊,这么说,不是很容易让柯昊奕误会,还以为她故意话里有话,想要他帮她洗澡。
柯昊奕弯了弯唇,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跑进了浴室。
自己这是怎么了?对这个女人,似乎有些不一样。
杨茜在浴室里待了很久,心乱如麻 , 明明已经二十几岁的人,却有一种少女小鹿乱撞的感觉。
“我怎么可能会被柯昊奕吸引了 , 不可能。”
杨茜伸手抹了抹镜子 ,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笑 , 开始自言自语。
“可是 , 你刚刚看到人家的身材,不是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吗?”
杨茜仿佛看到镜子里的那个自己在这么说。
“你别瞎说,柯昊奕那个讨厌鬼,怎么可能!”
“你最好是没有动心思。你别忘了,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做,这么些天,你都做了什么?”
镜子里的那个杨茜面目狰狞 , 咬牙切齿地和她说道。
“我有做一些事情,我和狄陆斌已经算是朋友了 , 以后会有很多机会见面。”
杨茜在心里说着 , 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件事情,就连做梦都经常梦到那一天。
父亲躺在冰冷的停尸房,她被狄陆斌抓着头发撞墙,马甜甜和狄陆斌在她面前恩爱缠绵,却拿着刀子刺向了她的脸……
“你最好没有忘记,你的父亲,你们杨家,到底是被谁害死的!”
镜子里的那个杨茜慢慢的变得血肉模糊,眼睛也开始充血,仿佛就要从里面钻出来。
杨茜呼吸变得急促,喉咙仿佛有人掐着一般 , 呼吸好困难。
“步瑶,步瑶!你醒醒!”
柯昊奕在外面翻着一本财经杂志,等了很久 , 都没有见步瑶从浴室出来。
本想着 , 女人洗澡 , 都比较费时间 , 再加上她的一只手不方便,可能更加慢了,所以没有多想。
可是,看了看时间 , 她大概已经进去有一个半小时了,这也太久了。
该不会是晕倒在浴室了吧。
柯昊奕心里有些担心 , 站了起来 , 朝浴室走去。
可是,在浴室门外叫了好几声,也没有听到里面有人回答他。
“你再不出声,我进来了。”
柯昊奕推门进去,浴室水汽弥漫,而步瑶则光着身子趴到在了浴缸旁边。
他弯腰轻拍着她的脸颊,叫了几声,想要叫醒她。
洗澡也能够把自己弄晕,这个女人真的是愚蠢!
将步瑶抱了出来,他身上又沾了些水滴。
“步瑶 , 你已经这么蠢了,你相信 ,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比你更蠢的女人吗?”
柯昊奕脸上的轮廓难得变得柔和 , 脑海中闪过杨茜以前的样子 , 心底的那块柔软地带 , 一下子又被触动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会被步瑶触动,时不时地就会想起杨茜以前的样子。
可是,她明明只是长了一张相似的脸 , 她是步瑶,不是杨茜。
将步瑶放到了床上 , 她一丝不挂的样子 , 看起来更加纤瘦。
这个女人,都不长肉的吗?
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温静的面容,还真是容易引人犯罪。
柯昊奕无奈地笑了一声,他不是柳下惠,当然也不是衣冠禽兽,不会在这种时候占步瑶的便宜。
他微微弯腰,伸手将被子拉了过来,替步瑶盖上了被子。
近看的时候,发现步瑶脸上有一块红斑 , 虽然不是很明显,可是今天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之前 , 步瑶都会化妆 , 将这个红斑遮住。
睡觉的时候 , 他也只是在床的一边躺下 , 早上醒来的时候,也不会看她。
两人几乎没有什么交流,所以竟没有注意到。
不仅如此,她脖子上的那个细小的疤痕 , 就是她闹自杀的时候留下的?平时也被步瑶遮住了。
“多少人想要嫁给我柯昊奕,你居然去自杀!”柯昊奕冷笑了一声 , 越来越觉得步瑶这个女人与众不同。
她和杨茜更像了 , 因为杨茜就是那个不喜欢他的人。
“这颗痣?”柯昊奕刚刚没有留意,盖上被子的时候,发现步瑶左边胸口有一颗痣!
为什么她的这个地方,也会有这颗痣!
回国的第一个晚上,他欣赏了杨茜的身体,他记得她的这个位置就有一颗痣。
不仅如此,这两人的痣,大小颜色都相差不大。
她到底是不是杨茜?
柯昊奕脑子有些混乱,他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事实,为什么又发现了新的希望。
他怕,结果又会是失望。他已经接到了太多假的消息 , 赶过去一看,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不要 , 不要,不要……”
杨茜又梦到了自己的父亲被狄陆斌伤害的画面 , 他的父亲就在狄陆斌手里 , 她哭求着狄陆斌能够手下留情。
可是 , 狄陆斌只是冷笑,面容变得越来越邪恶。
这样的梦她已经做了很多次,每次都差不多,可是 , 每一次她又多入戏很深,信以为真。
所以 , 每当狄陆斌害死了她的父亲 , 她都会在梦中忍不住流下眼泪来。
柯昊奕眉宇一凛,不明白步瑶为什么会做梦喊她自己的名字,而且还哭了!
她的样子太让人心碎了,眉头拧成了川字,好看的五官皱到了一起。
他有些同情她,不忍心地伸手轻拍了两下她的脸颊,柔声道:“步瑶,醒一醒,你在做梦。”
杨茜猛然惊醒,眼泪过处 , 一阵凉凉的感觉。
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柯昊奕担忧的神情 , 她才惊觉 , 自己刚刚又做梦了。
只是 , 今天的这场梦 , 比以往都要真。
也许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自己却毫无作为,连自己都要开始鄙视自己了。
“你做恶梦了。”柯昊奕看到步瑶醒了,提醒了一句。
杨茜心里难受 , 幸好柯昊奕叫醒了她,不然 , 她不知道还要被梦魇缠绕多久。
“柯昊奕——”杨茜伸手搂住了柯昊奕的脖子 , 借力坐了起来,抱住了他。
一直假装坚强,真的好难。偶尔,她也想要做回原本的那个自己,软弱的,爱撒娇的杨茜。
柯昊奕微微一愣,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安慰的话,想了一想 , 最后什么也没说。
这个时候,或许什么话都没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更有用吧。
他也抱住了步瑶 , 只是 , 嘴上还是冷冷地说道:“就当是夹伤你的手的赔偿。”
这是他给步瑶的尊重 , 步瑶是一个独立坚强的女人 , 她应该会以依靠男人的胸膛为耻吧。
“恩,这样一来,我们两个就互不相欠了。”杨茜鼻子酸酸的,声音有些沙哑。
当她收拾好了心情 , 松开柯昊奕的时候,她惊觉自己身上一件衣服也没有!
“柯昊奕,你这个大色郎 , 你对我做了什么!”杨茜揪住了被子,刚刚自己就这样一件衣服也没穿地和也没有穿上衣的柯昊奕抱在了一起!
天哪,都发生什么事情了!